“既是自作主张,那便好办了。”
他转向墨离:“备一份厚礼——黄金三百镒,丝帛五百匹,庸国产的药材十车。明日一早,你随我下山。”
石猛一怔:“门主,您要亲自去?”
“去会会熊艾。”彭云起身,走到洞口,望向南方,“他不是想立功吗?我送他一场大功。”
———
二月二十日,彭云率墨离及二十名随从,抵达庸楚边境。
他没有带兵——只带了那二十车厚礼,和一封亲笔信。
信是写给熊艾的,措辞谦卑:
“庸国边鄙小邦,岂敢藏匿越敌?前日溃卒犯境,杀我百姓,抢我粮畜,庸亦受害。今闻将军陈兵边境,特备薄礼,以表诚惶诚恐之心。另,庸愿增岁贡三成,以谢‘失察’之罪。唯望将军息雷霆之怒,免生灵涂炭。”
熊艾在营中读完这封信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原以为彭云会率军对峙,甚至主动出击——毕竟彭仲生前就是以强硬著称。没想到这位新门主,竟如此“识相”。
“他亲自来了?”熊艾问。
“是。”亲卫禀报,“此刻就在营外,带了二十车礼物,说要求见将军。”
熊艾沉吟片刻,挥手:“请。”
———
彭云入营时,熊艾端坐主位,甲胄在身,气势威严。
两旁站满了楚军将领,个个按剑而立,目光如刀,试图以威势压人。
彭云却视若无睹,走到帐中,从容行礼:
“庸国彭云,见过熊将军。”
熊艾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
“彭门主好胆色。只带二十人,就敢入我大营?”
彭云微微一笑:“将军威震荆楚,岂屑于为难一个手无寸铁之人?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旁将领:
“我此来,是为送礼,不是为交战。”
熊艾挑眉:“送礼?”
彭云拍了拍手。帐外,随从们将二十车礼物一一抬入,堆满了大帐。
黄金、丝帛、药材……琳琅满目,价值不菲。
熊艾看得眼热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彭门主这是何意?”
彭云拱手道:“前日越族溃卒犯境,杀我百姓,抢我粮畜,庸亦是受害者。然将军陈兵边境,责我‘藏匿越敌’,庸不敢辩,唯以薄礼谢罪。另——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:
“庸愿增岁贡三成,以表诚意。从今年起,每年向楚国进贡铜五百斤、丝帛千匹、药材二十车。望将军息怒,退兵三十里,还边境太平。”
熊艾接过帛书,细细看了一遍。
岁贡三成……那是实打实的好处。他若能促成此事,回郢都必受嘉奖。
但他仍不满足。
“彭门主,”他缓缓道,“你可知,我楚国此番征伐百越,损兵折将,耗费巨大。区区三成岁贡,能抵什么?”
彭云心头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:
“将军之意是……”
熊艾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我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庸国的质子。”熊艾一字一顿,“庸国若真有诚意,便送一位王族子弟入郢都为质。三年为期,期满归还。届时,我不仅退兵,还可保庸国三年内不受楚军侵扰。”
彭云脸色微变。
质子!
这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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