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叩首。
彭仲最后看向彭云:
“第三,禹图摹本之事,只传门主,不可泄于国君。”
彭云一怔:“连君上也不能说?”
“尤其不能说与君上。”彭仲眼中闪过一丝苦涩,“庸叔……已非当年那个孩子。他若知摹本之事,必生觊觎之心。届时内忧外患齐至,庸国危矣。”
彭云沉默片刻,点头:“儿明白。”
———
三事嘱毕,彭仲喘息良久。
石瑶想上前为他渡气,被他摆手制止。
“还有最后一事。”他从枕下取出那枚门主令牌——玄铁铸成,正面刻着巫剑门的山鼓纹,背面是一个“彭”字。
“拿剑来。”
石猛一怔,从墙上取下龙渊剑,双手奉上。
彭仲接过剑,握在手中,凝视了许久。
这把剑,跟了他三十年。
三十年前,父亲彭烈临终前,将这把剑传给他;三十年后,他要将这剑传给儿子。
他忽然举剑,剑尖对准自己的左腕。
“将军!”石猛大惊,扑上来想夺剑,却被彭仲一眼制止。
“闪开。”
那目光虽虚弱,却依旧锐利如鹰。石猛不由自主地停步。
彭仲手腕一翻,剑锋划过左腕!
鲜血涌出,滴在那枚玄铁令牌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鲜血渗入令牌的纹理,那原本暗沉的玄铁,竟渐渐泛起红光!红光越来越盛,最后整枚令牌都变成了赤红色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!
彭仲将令牌递给彭云:
“此令牌染血后,唯彭氏嫡血可持。旁人持之,令牌冰凉如铁;你持之,温如暖玉。”
彭云双手接过令牌,果然——入手温热,仿佛握着一颗心脏。
“他日若见令牌自鸣,”彭仲继续道,“便是三星聚庸劫至。”
“届时,当启悬棺龙吟。”
彭云握紧令牌,重重叩首:“儿谨记!”
———
一切交代完毕,彭仲靠在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
石瑶上前诊脉,手一触即缩回——那脉象,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将军……”她哽咽道。
彭仲睁开眼,看着她,忽然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也有几分欣慰。
“石瑶,”他轻声道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石瑶泪如雨下,说不出话。
彭仲又看向石猛:
“石猛,你是猛将,但太直。遇事多与墨离商量,莫要冲动。”
石猛跪地叩首,额头触石,咚咚有声。
彭仲最后看向墨离:
“墨离,你心思缜密,可托大事。但记住王诩的话——纵横之术,可用不可恃。”
墨离垂首,泪流满面。
彭仲的目光,最后落在彭云身上。
他看着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,看着他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,忽然想起父亲彭烈临终前握着自己的手,说的那句话:
“仲儿,守好庸国。”
三十年了。
他守住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从今日起,轮到云儿了。
“云儿,”他轻声道,“为父……去了。”
彭云跪爬上前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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