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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营地时,天已微亮。
昨夜的疯狂杀戮,留下了满地狼藉。尸体横陈,伤者**,幸存者瑟缩在角落,眼中满是恐惧。
石蛮依旧昏迷,但呼吸平稳了些——石瑶之前已给他服下了一些普通解毒草药,暂时压制了毒性。
彭祖立刻着手救治。
他以巫魂鼓为引,将龙魂之力融入活水,制成“净毒灵液”,分给中毒者饮用。灵液入腹,那些发狂的症状迅速消退,伤者眼神恢复清明,只是极度虚弱。
而彭桀给的“解药”,彭祖以巫火反复淬炼,逼出其中的蛊卵,制成真正的解药,给石蛮和几名中毒最深者服下。不过半个时辰,石蛮悠悠转醒。
“大巫……”他看见彭祖,挣扎着想坐起。
“躺着。”彭祖按住他,“你伤重毒深,需静养三日。”
石蛮躺下,目光扫过营地,看见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尸体,眼中满是痛苦:“是我……是我引狼入室……”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彭祖淡淡道,“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。楚军虽被击退,但鬼谷未除,彭桀未死,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。”
他看向石瑶:“瑶儿,你去清点伤亡,安抚族人。石首领,你好好休养,三日后,我们需商议下一步对策。”
两人领命。
彭祖则独自走到营地边缘,望向东方。
庸都那边,不知战况如何。他虽派了二百精锐驰援,但楚军有鬼谷助阵,庸都内奸未除,胜负难料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彭桀所说的“血祭”。
若鬼谷真要以万灵之血激活死鼓,那目标恐怕不止张家界,而是……整个汉水流域!
必须尽快赶往天门山,查明真相,阻止这场浩劫。
正思忖间,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是石瑶。
她走到彭祖身边,欲言又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神躲闪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彭祖没有回头。
“大伯……我……”石瑶咬着嘴唇,“彭桀给我的密信里,还说了一件事……他说,石雄先祖真正的死因,涉及一场惊天阴谋,凶手是我最意想不到之人。我……我很想知道真相,但我又怕……怕知道后,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彭祖转身,看着她。
晨光中,这个二十岁的姑娘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挣扎和迷茫。她本不该承受这些——家族的仇恨、亲人的背叛、生死的抉择,都太沉重了。
“瑶儿,”彭祖缓缓道,“真相很重要,但比真相更重要的,是你自己。无论石雄先祖因何而死,无论凶手是谁,那都是二百年前的旧事了。你可以追寻真相,但不要让真相吞噬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彭桀……他早已走入歧途。他的话,不可尽信。若你再见到他,记得远离,切莫再被他蛊惑。”
石瑶低下头,良久,才轻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但她袖中,那半枚刻着玄鸟的玉簪,依旧握得紧紧的。
有些事,不是一句“明白”就能放下的。
彭祖看在眼里,却没有点破。
有些心结,需要自己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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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石蛮伤势稳定,已能下床行走。营地也初步恢复秩序,活水河道经过反复净化,终于恢复清澈,两岸草木重新焕发生机。
但伤亡惨重——原本五百余人的营地,如今只剩三百出头,且大半带伤。粮食药品也所剩无几,若再遭袭击,恐怕难以支撑。
这日傍晚,彭祖召集石蛮、石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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