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谱,被廉骏分批运上天子峰,藏于新挖的藏经洞内。
就连龙渊剑鞘上那两枚残存的玉环,也被彭仲亲手封入一只青铜匣中,交石瑶带走。
第十日黄昏,尹肃带着虎贲卫来到剑庐。
剑庐正门大开,院中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余口大箱。箱盖敞开,里面是成捆的竹简、成叠的帛书、各种青铜器物,在夕阳下泛着古旧的光泽。
彭仲立于阶前,拱手道:“尹令,剑庐典籍器物,尽在于此。请清点接收。”
尹肃上前,随手拿起一卷竹简,展开一看——是《诗经》的注释,寻常读物。又拿起一卷,是《论语》的抄本。再拿起一卷,是农书。
他眉头微皱,看向彭仲: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彭仲面不改色,“剑庐初建不过数年,所藏本就不多。先君在世时,曾献大批典籍入周室,尹令当有印象。”
尹肃当然记得。庸仲在位时,为表忠心,确曾将一批庸国收藏的古籍献给周室。但那只是皮毛,真正的精华,岂会轻易献出?
他盯着彭仲,目光如刀:“彭将军,摄政王要的是‘天下武库’,不是这些寻常书卷。巫剑门的核心心法、战阵图谱、巫祝秘术——在哪里?”
彭仲坦然道:“巫剑门核心传承,向来口传心授,不立文字。尹令若不信,可问剑庐弟子。”
尹肃看向那些站在院中的弟子——都是些年轻面孔,神情茫然,显然不知内情。他冷笑一声,挥手道:“搜!”
虎贲卫一拥而入,在剑庐各处翻箱倒柜。一个时辰后,回来禀报:“大人,搜遍了,没有发现。”
尹肃脸色铁青。
他走到彭仲面前,压低声音:“彭将军,你好手段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?”
彭仲淡淡道:“尹令何出此言?剑庐典籍器物,尽数在此。若摄政王不满意,彭某也无能为力。”
尹肃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。”他点头,“彭将军,本官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挥手:“装箱,带走!”
虎贲卫将三十余口大箱抬上马车,扬长而去。
剑庐门前,彭仲望着远去的车队,久久不动。
廉骏凑上来,低声道:“将军,他们带走的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我们挑出来的。”彭仲道,“真正的精华,已在山里。”
廉骏松了口气。
彭仲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剑庐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这座他经营多年的院落染成一片金红。正殿的匾额上,“天门剑庐”四个大字依旧遒劲,却已物是人非。
“从今日起,”他缓缓道,“剑庐不再是剑庐。”
他大步离去。
身后,剑庐的门缓缓合拢。
———
当夜,上庸王宫。
庸叔听完彭仲的禀报,又惊又惧:“仲父,你、你竟敢欺瞒周室?若被发觉……”
“不会被发觉。”彭仲道,“那些典籍,本就是剑庐公开之物。核心传承,从不录于文字,周公旦再精明,也查不出来。”
庸叔还是不放心:“可、可万一他们派人来查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查。”彭仲冷笑,“剑庐已空,查也无用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君上,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周公旦削我兵权、夺我剑庐,其心昭然若揭——他是要把庸国变成第二个附庸国,把臣变成他的傀儡。”彭仲直视庸叔,“君上,您甘心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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