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。你先退下吧。”
石猛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。
走到殿门时,身后忽然传来周公旦的声音:
“石将军。”
石猛停步转身。
周公旦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案上的帛片上,声音平静如水:
“平叛之后,本王打算整顿诸侯兵制。庸国地处要冲,兵力不宜过盛。届时,还需石将军从中斡旋。”
石猛心头一沉。
这是要削庸国兵权了。
他躬身道:“末将……谨遵王命。”
———
石猛退出寝殿时,夜已深。
他走在空旷的宫道上,脚步虚浮,背上的冷汗已被夜风吹干,却留下一片冰凉。
周公旦最后那句话,像一把无形的刀,悬在他头顶。
“庸国兵力不宜过盛”——这是要削藩。
“还需石将军从中斡旋”——这是要借他的手,削他自己的国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锦囊,那枚封着彭仲血滴的玉片滚烫得几乎要灼穿衣襟。
吹哨吗?
现在吹哨,召来彭仲,能做什么?率兵反抗周室?那是谋反,是灭族之罪。
可不吹哨,难道眼睁睁看着周公旦一步步削去庸国的兵权,将巫剑门收归己用?
他走着走着,忽然停步。
前方宫道拐角处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黑色劲装,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目。他靠在宫墙阴影中,仿佛已等了很久。
石猛手按剑柄,缓缓走近。
那人抬起头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眉目清秀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石猛瞳孔微缩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“赵拓?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赵拓——那个自称晋国赵氏子、被王诩识破鬼谷细作身份、后又被王诩收为记名弟子的少年——此刻竟出现在成周宫中!
赵拓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极薄的帛书,递给他。
“王先生让我转交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看完即焚。”
石猛接过帛书,展开。
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,是王诩的亲笔:
“石猛见字:
周公已疑庸,献图之事反招其忌。削兵权、收剑门,已在谋划。
速告彭仲:即日起,将剑庐核心弟子、典籍、法器,分批南迁悬棺谷。以‘游学’‘采药’为名,不可大张旗鼓。
此为‘剑藏’之策第一令。
另,赵拓可信,可托机密。他日后会常与你联络。
王诩顿首。”
石猛读完,只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王诩人在千里之外,却已料到了这一切。
周公旦果然起了疑心。
而他石猛,刚刚亲手将那把刀递到了周公旦手中。
他将帛书揉成一团,内力一吐,帛书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“先生还有什么话?”他问赵拓。
赵拓道:“先生说,秋分之前,务必完成剑藏。他还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彭胥叛逃后,玄冥子已得知豫州摹本藏于悬棺谷。他会在秋分之前,派人来夺。”
石猛脸色一变:“那悬棺谷……”
“王先生已命石瑶加固防御。”赵拓道,“但鬼谷手段诡谲,需彭将军亲自坐镇。”
石猛点点头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