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,是彭仲,是他的儿子彭云,是所有流淌着巫彭氏血液的人!
这醒龙祭,必须以他们为主祭!
那岂不是说……
“石将军?”管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你、你怎么了?”
石猛回过神来,将那角帛片连同羊皮卷一并收入怀中,脸色不变:“无事。管叔,你走吧。”
管叔一愣:“走?”
“召公保你,但不保你的残兵。”石猛翻身上马,“你带上几个亲信,往东南走,那边有条小道通往宋国。宋君是你女婿,会收留你。至于这些士卒——”
他环视四周那些惶恐的溃兵:“我替你处理。”
管叔怔怔看着他,忽然伏地叩首:“石将军大恩,姬鲜没齿难忘!”
石猛没有回应,只是挥了挥手。
管叔挣扎起身,带着三名亲信,踉跄消失在密林中。
石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目光幽深。
他知道自己今日之举有多冒险。
私纵叛臣,若被周公旦知晓,便是死罪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召公奭的条件,他不能不接。因为召公掌握着一个关乎庸国存亡的秘密——一个他至今还不敢告诉彭仲的秘密。
而这片帛片……
他隔着衣襟摸了摸那角帛片,只觉烫手,如火炭。
“将军!”一名龙骧卫上前,“这些俘虏如何处置?”
石猛回过神,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溃兵,淡淡道:“押回成周,交给周公旦处置。记住,管叔逃了,我们追丢的,明白吗?”
龙骧卫们心领神会,齐声应道:“明白!”
———
三日后,成周。
石猛率龙骧卫押着管叔的残兵回城复命。
周公旦在行宫接见了他。
这位摄政王比离京时瘦了一圈,眼下青黑,却精神奕奕。牧野战场的胜利让他一扫多日阴霾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气息。
“石将军辛苦了。”他亲自起身,扶住跪拜的石猛,“管叔虽逃,但能擒获这些叛军,亦是功劳一件。”
“末将无能,未能擒获首逆,请摄政王责罚。”石猛低头道。
“罢了。”周公旦摆手,“管叔已是丧家之犬,逃不出宋国。待本王平定武庚,再擒他不迟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石将军,管叔溃逃途中,可有留下什么?”
石猛心头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末将追上他时,他身边只剩十余人,仓皇失措,只顾逃命,未曾留下什么。”
周公旦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意味深长,让石猛后背发凉。
“石将军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周公旦缓缓道,“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本王欣赏聪明人。”
他拍了拍石猛的肩:“下去歇息吧。三日后,随本王东征朝歌,剿灭武庚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石猛退出行宫,直到走出百步之外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周公旦那眼神……
他知道了什么?
还是……只是在试探?
他快步回到龙骧卫营房,屏退左右,从怀中取出那角帛片,再次细看。
帛片上的图画,他已看了无数遍。
九人持摹本,立于九鼎方位。
一人持钥,立于中央。
主祭需巫彭血裔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