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跪地,声音沉如闷雷,“臣有军情禀报——叛军分兵两万,由武庚率领,已向庸国杀来,明日将抵虎牢关。”
庸叔脸色惨白:“两、两万?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臣已命石坚率三千老弱退守黑风岭,南境剑军两千已急调北上,虎牢关守军一千严阵以待。”彭仲抬头,“八千对两万,臣有七成把握守住。”
“七成?”庸叔颤声道,“还有三成呢?万一守不住呢?”
彭仲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守不住,臣与虎牢关共存亡。”
庸叔避开他的目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降表。
彭仲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那降表上的字,看见了庸叔眼中的犹豫,看见了那份本不该存在的“退路”。
“君上。”他沉声道,“那是什么?”
庸叔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藏,却已无处可藏。他结结巴巴道:“是、是麇安起草的……以备不时之需……”
“以备不时之需?”彭仲站起身,走到榻前,拿起那份降表。他只看了一眼,手便开始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“降则国灭!”他将降表狠狠掷于地上,“君上!您以为献上粮草金帛,武庚就会放过庸国?不,他会得寸进尺,要您开城投降,要您自缚请罪,要您将庸国六百年基业拱手让人!届时您连命都保不住,遑论君位!”
庸叔被他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后退一步,却仍强辩道:“可、可万一守不住呢?管叔有十五万大军,我们才八千……”
“八千怎么了?”彭仲逼近一步,“当年牧野之战,我率三百鼓剑营破商军前阵,靠的不是人多,是敢死之心!君上,您若今日降了,明日史书上就会写——庸哀侯畏敌如虎,献城乞降,丧权辱国!”
庸叔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来。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冲入,扑跪在地:“报——武庚率叛军已至虎牢关下!正在攻城!”
彭仲转身就走。
走到殿门时,他停下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
“君上,您若真想降,便在臣战死之后。”
“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,庸国的城门,就不会为叛军打开。”
他大步离去。
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庸叔瘫坐在榻上,望着那份被掷在地上的降表,泪流满面。
\-\——
虎牢关。
这座古老的关城,此刻已变成人间地狱。
叛军的攻城车一次次撞击着城门,云梯上攀爬着密密麻麻的士卒,箭矢如蝗虫般遮蔽了天空。守军拼死抵抗,滚木、檑石、沸油倾泻而下,每一刻都有人倒下,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卒顶上去。
彭仲登上城楼时,关前已堆积了数百具尸体。
副将廉骏浑身浴血,左臂中了一箭,仍咬牙指挥:“射箭!射那些爬云梯的!”
“将军!”他见彭仲上来,嘶声道,“叛军人太多了!我们撑不了多久!”
彭仲没有回应,只是拔出龙渊剑,剑尖指向关下那片黑压压的叛军。
“擂鼓!”他厉喝。
鼓声骤起!
不是普通的战鼓,是鼓剑营的雷音鼓!鼓声如雷霆,震荡四野,每一次重击都仿佛敲在人心上!
关下叛军攻势为之一滞——牧野之战时,这鼓声曾是他们父辈的噩梦!
彭仲趁机挥剑:“放箭!”
城头箭雨倾泻而下,叛军成排倒下!
但很快,他们便回过神来。武庚策马立于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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