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峡谷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。”副将低声劝道。
飞廉冷笑:“庸国?那弹丸之地,能有什么埋伏?一群老弱残兵,追了三日都没追上,还有胆量设伏?”
他扬鞭前指:“全速通过,天黑前拿下虎牢关!”
三千叛军前锋鱼贯入谷。
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,惊起两侧山崖上栖息的寒鸦,黑压压一片掠过天空。
石坚屏息伏于乱石后,手按剑柄,心跳如鼓。
他在等。
等那些标记亮起。
当叛军的前锋已深入峡谷三分之二时,右侧崖壁上的鹰嘴岩忽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!
紧接着,一块千斤巨石从崖顶滚落!
轰隆!
巨石砸入叛军队列,当场压死十余人!战马惊嘶,士卒惨叫,队列瞬间大乱!
“有埋伏!”飞廉厉喝,“快撤!”
但已来不及。
两侧崖壁上,巨石、滚木、檑石如雨点般砸落!每一块石头都精准地砸向叛军密集处,每一根滚木都碾过成排的士卒!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惊呼声混成一片,峡谷中顿时血流成河!
飞廉身中两箭,被亲卫拼死救出峡谷时,三千前锋已折损过半。
他浑身浴血,望着峡谷中堆积如山的尸体,嘶声吼道:“庸国!老夫必屠尽尔等!”
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峡谷深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鼓声。
那鼓声沉郁顿挫,如雷如霆,是彭仲教给石坚的“凯旋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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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回管蔡大营时,管叔正在与蔡叔、武庚商议进军路线。
听闻前锋折损过半,飞廉重伤,管叔脸色铁青,一把将手中酒樽摔得粉碎:“好一个彭仲!好一个庸国!”
武庚阴沉道:“庸国弹丸之地,竟敢阻我大军,背后必有周室撑腰。”
“周室?”蔡叔冷笑,“周公旦此刻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管庸国死活?这必是彭仲自作主张,想以此向周公表忠心。”
管叔眼中杀机毕露:“他想表忠心?那我就让他表个够!”
他霍然起身,厉声道:“传我将令——分兵两万,由武庚你亲自率领,给我踏平庸国!屠尽上庸,鸡犬不留!”
武庚起身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是商纣王之子,国破家亡,苟活至今。这些年他隐忍蛰伏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不仅要复国,更要让所有曾经臣服于周室的人,付出代价。
庸国,是牧野之战的先锋。
是周室的忠犬。
是第一个该祭旗的。
\-\——
上庸城,王宫。
庸叔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。
自从叛军逼近的消息传来,他便将自己关在寝殿中,谁也不见。殿门紧闭,宫人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踱步声、叹息声、偶尔的啜泣声。
此刻,他瘫坐在榻上,面前摊着一份降表。
那是麇安连夜起草的,言辞恳切,卑躬屈膝:
“庸国小邦,岂敢逆天兵?愿献粮草三千石、金五百镒以犒王师,求借道通行……”
“君上!”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,“彭将军求见!”
庸叔一个激灵,下意识想藏起那份降表,却已来不及。
殿门被推开。
彭仲一身戎装,甲胄上还沾着黑风岭伏击战时溅上的血迹。他大步走入,目光落在那份来不及藏起的降表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君上。”他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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