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保护他?”周公旦低头看她,眼中满是悲凉,“所以你就要亲手毒死他?嫂嫂,兄长临终前,拉着你我的手说:‘旦,你嫂嫂性子弱,诵儿年幼,你要照顾好他们。’我答应了。可你呢?你就这样‘照顾’诵儿?!”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邑姜哭得撕心裂肺,“旦,你饶了我,饶了诵儿……我们母子愿去封地,永不回镐京,只求……只求活命……”
周公旦闭目,许久,缓缓道:“从今日起,你搬去‘长乐宫’静养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出宫,不得见任何人——包括诵儿。”
这是软禁。
邑姜瘫软在地,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
周公旦转身离开,走到殿门时,忽然停下:“嫂嫂,你记住——我姬旦若要篡位,何须等到今日?兄长打下的江山,我会替他守好。诵儿……我会把他教成一代明君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推门而出。
阳光刺眼,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而殿内,邑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忽然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如鬼:
“守江山?教明君?姬旦……你骗得了天下人,骗不了我!你就是下一个商纣!就是下一个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涌入的宫女捂住嘴,拖向内殿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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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石猛在龙骧卫营房召见了十名谛听卫。
这些人皆着黑衣,面戴青铜面具,气息阴冷,仿佛从坟墓里爬出的鬼魂。为首者名“癸”,声音嘶哑如铁锈摩擦:“石统领,摄政王命我等听你调遣。何时动手?”
“三日后,鹰嘴岩。”石猛铺开地图,“武庚的营帐会设在这里,周围有三百亲卫。我们需在子时潜入,丑时动手,寅时前撤离。”
“具体计划?”
石猛指着地图上一条隐蔽的山道:“鹰嘴岩后山有一条猎户小径,可直通崖顶。我们分三队:一队由我率领,从正面佯攻,吸引守卫注意力;二队由癸你带队,从后山小径潜入,直取武庚首级;三队在外接应,制造混乱,掩护撤退。”
“为何要佯攻?”癸问,“直接潜入刺杀,岂不更隐蔽?”
“因为要嫁祸管叔。”石猛解释,“若悄无声息杀了武庚,谁都会怀疑是周室所为。但若大张旗鼓‘强攻’,留下管叔部下的兵刃、箭矢,再故意放走几个活口——他们自然会认为,是管叔想灭口,独揽大权。”
癸沉默片刻,点头:“统领思虑周全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石猛看向他,“行动前,我会先派人潜入叛军营中,在武庚的饮食中下‘软筋散’。如此,他无力反抗,刺杀更易得手。”
“下毒之人可靠否?”
“可靠。”石猛笃定道。
他当然没说,这下毒之人,正是赵拓——那个被王诩策反,如今在玄冥子身边卧底的鬼谷弟子。王诩早已传讯,赵拓会随武庚前锋行动,见机配合。
一切安排妥当,石猛遣散众人,独坐灯下。
他从怀中取出彭仲所赠锦囊,轻轻抚摸。锦囊已不再发烫,仿佛里面的三样东西——骨哨、玉片、帛条——都已完成了使命,陷入沉睡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,镐京的夜空阴沉如墨,不见星月。
而千里之外的汉水之畔,管蔡的八万大军,已开始渡河。
黑风岭峡谷中,墨离的三百谋堂弟子,正屏息凝神,等待着猎物完全进入陷阱。
天门山上,彭仲与王诩并肩立于观星台,望着北方那颗越来越亮的血色客星,面色凝重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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