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而来,为首之人浑身是血,正是石蛮麾下的一名百夫长。
“大巫!首领!”百夫长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,“东隘口……失守了!”
全场死寂。
“你说什么?”石瑶冲上前,“我哥呢?石家战士呢?”
“楚军……楚军太多了!”百夫长泣道,“足足五千精锐,还有鬼谷妖人助阵,布下毒阵,我们根本挡不住!石蛮首领为掩护我们撤退,率亲卫断后,现在……现在生死不明!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:“楚军已突破隘口,正沿着河谷向东推进,最多半日,就能杀到营地!大巫,快撤吧!再不撤就来不及了!”
人群再次骚动,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恐惧取代。
彭祖却异常平静。
他走到百夫长面前,沉声道:“楚军主将是谁?鬼谷来的是何人?”
“主将是楚国大将‘屈丐’,鬼谷……来的是个蒙面人,看不清面貌,但手段极其狠毒,挥手间毒雾弥漫,我们不少兄弟都是吸入毒雾后自相残杀!”
蒙面人……是彭冥?还是鬼谷其他弟子?
彭祖不再多问,转身看向族人:“妇孺老弱即刻收拾行装,由石瑶率领,向西撤退三十里,进入黑风岭深处暂避。青壮子弟,愿战者留下,随我……迎敌。”
“大伯!”石瑶急道,“您伤势未愈,又刚融合龙魂,怎能再战?况且楚军五千,我们满打满算不过三百可战之兵,这是以卵击石!”
“不是以卵击石。”彭祖望向奔腾的活水,“我们有水,有地脉,有这片土地千年的眷顾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有些人,有些事,该了结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又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这次来的不是石家战士,而是庸国的传令兵。
“彭大巫!”传令兵翻身下马,奉上一卷羊皮军令,“庸伯急令!楚军分兵两路,一路攻东隘口,另一路三千人已绕道北上,直扑庸都!庸都守军不足,请大巫速速率部驰援,内外夹击,或可解围!”
内外夹击?
彭祖接过军令,展开细看。
确实是庸伯亲笔,加盖君印。内容与传令兵所言一致,但最后有一行小字,笔迹仓促:周公已救出,内奸未除,都城危在旦夕。若见信,速来,迟则城破。
周公救出来了?
彭祖心中稍安。但内奸未除,都城依旧危险。
他面临一个更艰难的选择:是留守河谷,对抗即将杀到的楚军主力,保护族人?还是驰援庸都,解救庸伯与周公,保住庸国根基?
无论选哪个,都可能顾此失彼。
正犹豫间,石瑶忽然轻声道:“大伯,您去庸都吧。”
彭祖看向她。
“河谷这边……交给我。”石瑶眼神坚定,“我熟悉地形,可率族人依托活水布防,拖延时间。而且……我哥若还活着,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。或许……我能劝他回头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就算劝不回,至少……我能替母亲,问问他为什么要投楚。”
彭祖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曾经满心仇恨的姑娘,在经历连番变故后,似乎真的成长了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河谷交给你。记住,不要硬拼,以拖延为主。若事不可为,立刻带族人撤入黑风岭深处,那里有龙魂残留的庇护,楚军不敢轻易进入。”
“是!”
彭祖又交代了几句,便要点兵前往庸都。
就在这时,石蛮回来了。
不是凯旋,而是惨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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