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,许久,缓缓收紧手指。
“朕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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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石猛率三十名弟子启程赴镐京。
出发前夜,天门剑庐密室。
石猛一身便装,跪在彭仲面前:“将军,末将此去,定不负所托。三十名弟子皆已交代清楚——明为龙骧卫,实为耳目。镐京大小动向,必会设法传回。”
彭仲扶起他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。锦囊以深青色绸缎缝制,表面无纹,入手却沉甸甸。
“这个你收好。”彭仲将锦囊放入石猛手中,“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开启。”
石猛郑重接过,贴身藏好:“将军,末将还有一事担忧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室龙骧卫统领,乃是武王幼弟姬旦——也就是周公旦。”石猛压低声音,“此人贤明在外,但极重周室利益。他若知晓禹图摹本之事,或察觉我们派弟子入京另有所图,恐怕……”
彭仲沉默。
周公旦。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牧野之战后,正是这位周室重臣主持封赏,对庸国既拉拢又提防。如今武王病重,成王年幼,周公旦摄政在即,权势更盛。石猛入京,等于羊入虎口。
“所以你要记住,”彭仲一字一顿,“在镐京,你只是庸国将领,只是龙骧卫副统领。禹图之事,九弟子之事,甚至天门山的秘密——一个字都不能提。若有人试探,一律推说不知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石猛顿了顿,忽然问,“将军,王诩先生……可有消息?”
彭仲摇头,眼中掠过忧色。
王诩去黑水镇已近十日,音讯全无。而九弟子那边,除了巫辰遇袭的信号,其余八路也再无动静。这一切都像巨石压在心头,但他不能表露——石猛即将远行,不能让他带着担忧上路。
“王兄自有分寸。”彭仲最终道,“你此去,专心应对周室即可。庸国这边……有我。”
石猛重重点头,后退三步,跪地三叩:“将军保重。末将……去了。”
他起身,推门而出,身影融入夜色。
彭仲独立密室,许久未动。
窗外寒风呼啸,卷起枯叶拍打窗棂。他走到墙边,取下悬挂的龙渊剑,缓缓抽出。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青光,那些细密的符文若隐若现。
三枚玉环在鞘上微微震颤,其中那枚裂开的,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丝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彭烈临终前那句话:“仲儿,这把剑……不只是剑。”
当时他不解其意,如今却隐约懂了。
龙渊剑是钥匙,是权柄,也是……枷锁。
就像这摄政将军之位,就像怀中这三枚烫手的玉环,就像那三十名远赴镐京的弟子,就像九州大地上那九卷不知去向的摹本。
一切的一切,都在将他推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漩涡。
而漩涡深处,是周室的猜忌,楚国的野心,玄冥子的阴谋,还有……庸叔那日渐冰冷的眼神。
彭仲收剑归鞘,吹熄烛火。
黑暗中,只有玉环的微光在幽幽闪烁,像三只永不闭上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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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猛离开后的第七日,一匹浑身浴血的战马狂奔入上庸城,马背上驮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汉子——正是九弟子中,前往雍州(秦地)的彭岳!他胸口中了三箭,背上还有刀伤,被抬到彭仲面前时,已气若游丝,却死死攥着彭仲的手,用尽最后力气说:“将军……雍州悬棺……被、被鬼谷地煞堂的人抢先一步……摹本……摹本被夺……其他弟兄……恐也遭难……”说罢气绝。彭仲浑身冰凉,正要细查彭岳怀中是否留有线索,忽有亲兵急报:“将军!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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