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边关鼓

    楚旗压境试庸殇，五千铁甲逼边墙。

    鼓震峡谷千峰应，剑列九宫一炷香。

    珠匣暗藏惑心蛊，帛书明写裂盟章。

    退兵非是畏剑锋，毒计已投摄政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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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庸仲薨逝的讯息，是在第七日清晨传至楚都郢城的。

    彼时楚将熊艾正在校场练兵。这年过四旬的将领生得鹰目隆鼻，左颊一道刀疤自眉骨斜划至下颌，那是二十年前随楚先王蚡冒征伐百越时留下的战功印记。探子伏地禀报时，他正挽弓欲射百步外的箭靶，闻言弓弦微微一颤，羽箭偏离靶心三寸，扎进草垛深处。

    “死了？”熊艾缓缓收弓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庸国已发国丧，举哀三月。世子庸叔继位，但……摄政大权，落在彭仲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彭仲……”熊艾咀嚼着这个名字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牧野之战那个‘鼓剑将军’？倒是个硬茬。”

    副将熊贲凑近低声道：“将军，此乃天赐良机。庸仲一死，新君暗弱，权臣初掌国政，国内必人心浮动。我军若此时陈兵边境，以‘索还祖地’为由施压，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，迫其割让东部三城。”

    “祖地？”熊艾瞥他一眼，“哪来的祖地？”

    熊贲会意一笑：“百年前，麇、庸、楚三家在汉水以东争夺矿脉，那时楚国势力曾一度延伸至黑风岭一带。后来庸国崛起，逼退楚军，占了那片山地。如今翻出旧账，就说当年庸国恃强凌弱，侵占我楚先祖开拓之地——理由总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熊艾不语，目光投向东方。

    秋日阳光洒在校场上，照着五千楚军精锐的铠甲，反射出森冷寒光。这些士卒多来自楚东与庸国接壤的“竟陵”一带，熟知边境地形，更对庸国怀有世代积累的敌意。其中一千“荆甲死士”，更是熊艾亲手训练，擅山地奔袭，曾多次越境骚扰庸国防线。

    “彭仲刚得摄政之位，急需立威。”熊艾缓缓道，“我们此时去碰，他必强硬应对。但正因如此，才更要去——试探他的斤两，看看这位‘鼓剑将军’，究竟有几分能耐镇住庸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：“传令，三军整备。三日后，兵发庸国东境‘虎牢关’。”

    “领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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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虎牢关，位于庸国东部边境的咽喉要道。

    此地两山夹峙，中通一线，因山势险峻如虎踞而得名。关城依山而建，城墙高不过三丈，却借地利之险，易守难攻。庸仲在世时，曾命彭烈在此驻军两千，修烽燧、筑营垒，作为防范楚国的第一道屏障。

    如今守关主将，是彭烈旧部、年近五旬的老将廉颇——此廉颇非后世赵国名将，乃是庸国廉氏子弟，善守城，性沉稳。当楚军五千前锋出现在关外十里时，他第一时间点燃了烽火。

    三道黑烟冲天而起，在秋日晴空下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上庸城时，正值庸仲“头七”祭礼。彭仲一身缟素跪于灵前，接到急报后，缓缓起身，将孝服外袍褪下，露出内里玄黑劲装。

    “楚军来得倒快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殿内众臣却已炸开锅。

    “五千大军！这是要趁我国丧，一举破关啊！”

    “廉颇将军只有两千守军，虎牢关虽险，恐难久持……”

    “必须立刻增援！若虎牢关失，楚军长驱直入，三日便可抵上庸城下！”

    嘈杂声中，新任国君庸叔脸色煞白，拽住彭仲衣袖：“仲、仲父……这、这该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彭仲看向这位十六岁的君主。庸叔眉眼间依稀有庸仲的影子，却少了那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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