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仲,略一拱手:“上庸侯,王上另有口谕:庸国近年来南境多有动作,扩军、筑垒、兴学,虽为自保,然规模过盛,易惹邻邦猜忌。望君上谨守本分,以藩屏周室为要,莫生他念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庸仲缓缓起身,面色苍白,却仍维持着国君的仪态:“臣,谨遵王命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姬默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咱家旅途劳顿,便不叨扰了。三日后再见。”
他转身,带着那队沉默的仪仗,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。
殿门合拢。
压抑的寂静被打破,朝堂瞬间炸开!
“欺人太甚!”石猛第一个暴起,“禹图摹本乃我庸国秘藏,关乎镇龙大阵根基,岂能拱手献出?这分明是觊觎我邦国重器!”
老臣麇良之弟麇平出列,颤声道:“君上,周室此诏,包藏祸心啊!若献出摹本,七星镇龙阵恐有松动之危;若不献,便是违抗王命,授人以柄……”
“武王怎知我南境有禹图摹本?”石瑶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七星阵布成不过十日,消息竟已传至镐京。朝中……有周室耳目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庸仲闭上眼睛,久久不语。再睁开时,眼底尽是疲惫:“散朝。彭将军……随朕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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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,寝宫。
药香浓郁得化不开。庸仲屏退左右,只留彭仲一人。他不再强撑君王威仪,踉跄两步,被彭仲扶住臂膀。
“君上!”
“无妨……老毛病了。”庸仲坐在榻边,剧烈咳嗽起来,丝帕掩口,再拿开时,已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。
彭仲瞳孔骤缩:“您……”
“牧野之战时落下的伤,这些年一直没好利索。”庸仲摆摆手,苦笑道,“加上这些年殚精竭虑,楚军压境,周室猜忌……这副身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君上休要妄言!臣立即召巫堂最好的医者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庸仲打断他,目光落在彭仲手中的锦盒上,“打开看看。”
彭仲依言打开锦盒。
三枚玉环并排躺在明黄绸缎上,每一枚都雕工极精,环身刻满细密星纹,在昏暗殿内自发莹莹微光。更奇异的是,当锦盒完全开启,怀中禹图残片的震颤竟陡然加剧,而那三枚玉环上的星纹,开始缓缓流转,仿佛活了过来!
“这是……”彭仲心惊。
“北斗七星之象。”庸仲凝视玉环,缓缓道,“你看,三枚玉环的星纹若能拼接,正是北斗七星中的天枢、天璇、天玑三星。武王赐你这三枚,是在告诉你——他已知晓禹图摹本与七星阵的关联,甚至可能……知晓更多。”
彭仲猛然想起父亲彭祖留下的手书:禹图真本自毁前,曾显影告知,九幅摹本分藏九州悬棺,乃镇龙之器。而七星阵,正是以其中七幅摹本的“气机引子”为基,呼应天上七星,镇压南境龙脉节点。
武王若连这都知道……
“他要的,恐怕不止是摹本副本。”庸仲的声音透着彻骨寒意,“他要的是整个镇龙体系的秘密,甚至……是掌控龙脉的可能。”
“可禹图真本已毁,摹本只有镇龙之效,并无醒龙之力……”
“君王之心,岂是你我能度?”庸仲摇头,“更何况,鬼谷一脉‘醒龙’之说流传数十年,周室不可能毫无耳闻。他们或许不信,但绝不会容许任何可能威胁王权的东西,流落在外。”
他抓住彭仲的手,手指冰凉:“彭卿,朕今日召你,是要托付一事。”
“君上请讲。”
“朕若不起……”庸仲盯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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