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子必会报复,楚国危矣。”
“若楚军助商灭周,楚国更危。”王诩一字一顿,“舅父以为,玄冥子真会信守承诺?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——正是白日里鬻熊当众撕毁的那封商诏!但此刻帛书展开,背面竟还有一行用隐形药水写就的小字:
“事成之后,诛鬻熊、熊艾,以楚军头颅筑京观。楚国改封楚君为‘江阴侯’,削兵至三千,岁贡加倍。”
字迹狂草,末尾盖着玄冥子的鬼谷血印!
鬻熊如遭雷击,猛地站起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我亲眼看着那诏书……”
“舅父撕毁的,是副本。”王诩声音冰冷,“真正的密诏,三日前已由玄冥子亲信送至楚王手中。楚王……已默许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击:“熊艾劫粮之事,也是玄冥子故意泄露。他要的,就是逼舅父在联军面前暴露反迹,再无退路。届时无论商周谁胜,楚国都是弃子。”
帐中死寂。
油灯噼啪作响,火光在鬻熊脸上明灭不定。那张曾经叱咤沙场的脸,此刻灰败如死人。
良久,他才嘶声问:“你……如何得到这密诏?”
“我在楚王宫中有眼线。”王诩淡淡道,“舅父可知,楚王近年宠信的那个‘国巫’巫贤,真实身份是什么?”
“难道……”
“他是玄冥子的三弟子,‘阴符生’。”王诩眼中闪过寒光,“三年前潜入楚国,以巫术取信楚王,暗中操控朝政。如今楚王服用的‘长生丹’,实为慢性毒药,需每月服解药压制。楚王……早已是傀儡。”
鬻熊踉跄后退,扶住帅案才勉强站稳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楚王近年性情大变,对玄冥子言听计从;难怪楚国朝中忠臣接连被贬,奸佞当道;难怪他多次上书劝谏,都被楚王斥回……
一切都是局。
从他答应与玄冥子合作那一刻起,楚国就已落入陷阱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该如何?”鬻熊的声音充满绝望,“楚军已列阵,箭在弦上。若此时撤军,玄冥子必会催动楚王体内的毒,楚王性命不保,楚国必乱!”
“所以不能撤军。”王诩眼中闪过锐光,“但要‘变阵’。”
他指向舆图上的洛水北岸:“楚军依旧向前推进,但推进速度放缓,阵列松散。待接近联军大营三里时,前锋忽然‘遇伏’溃散,中军‘惊慌’后撤,制造混乱。届时舅父可派人急报玄冥子,就说联军早有防备,在洛水北岸埋下伏兵,楚军损失惨重,不得不暂退重整。”
“遇伏?伏兵何在?”
“伏兵在此。”王诩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笛,吹响。
没有声音发出,但帐外忽然传来轻微的破空声!紧接着,十几支羽箭射入帐中,“笃笃笃”钉在帅案、立柱、地面上!箭杆上绑着布条,上书:“周军伏兵在此,楚贼受死!”
箭是从营外射入的,但落点精准,显然不是流矢。
鬻熊愕然: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王诩收起骨笛,“三百死士已潜伏在营外,他们精于伪装、潜伏、暗杀,可伪装成联军伏兵。待楚军‘遇伏’溃退时,他们会趁乱射杀几名玄冥子安插在楚军中的眼线,坐实‘伏兵’之说。”
他继续道:“此外,我已命人在楚军饮用的上游水源中投下‘软筋散’。药性两个时辰后发作,届时楚军将士会感到乏力、头晕,更符合‘中伏受伤’的症状。但药量轻微,不会伤及根本,一日后可自行恢复。”
一环扣一环,步步为营。
鬻熊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弱冠的外甥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。这等谋略、这等胆识、这等缜密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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