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材,在野狼滩修建临时营地,供两族暂住;农夫则开始开垦滩边荒地,播下来年春耕的第一批种子。三十辆牛车的物资,大半留给巫彭氏,小半赠予石家,以示庸国诚意。
彭祖也没有闲着。
他带着老巫祝的徒弟彭药(虽曾背叛,但中毒最轻,且悔过诚恳,彭祖念其年轻,允他戴罪立功)以及几位精通堪舆的弟子,溯汉水而上,实地勘察上庸河谷。
河谷位于野狼滩以北五十里,汉水在此拐了一个巨大的“几”字形弯,冲积出方圆三十里的平缓滩地。两侧山势环抱,如天然屏障,仅东、西各有一处隘口可通外界,确是易守难攻的宝地。
但正如庸伯所说,这里地气不稳。
彭祖以巫杖探地,能清晰感应到地下数条水脉杂乱交错,更有几处阴寒地气上涌。若不加疏导,不出三年,河谷必生涝灾,且阴气积聚,易生疫病。
“需在此处、此处、此处,各建一座‘镇地塔’。”彭祖以杖点地,标出三个方位,“塔基需深挖三丈,以青石垒砌,塔身刻疏导水脉的符文。再于河谷中央设祭坛,以巫祝之术调和地气。”
他取出那枚青铜碎片(断魂崖寒潭所得),沉吟道:“此物能镇寒潭阴脉,或可埋于祭坛之下,增强效力。”
彭药小心翼翼地问:“大巫,这碎片……是何来历?”
“不知。”彭祖摇头,“但应是上古某位大巫所留。其符文虽残,却依旧蕴含精纯阳和之气,正是疏导地气的良材。”
他望向河谷尽头那座巍峨的山峰——天门山。山峰如巨门洞开,云雾缭绕,传说有仙人居其间。
“待河谷安定,我需上一趟天门山。”彭祖喃喃道,“那里,或许有更多关于这片土地的秘密。”
勘察完毕,返回野狼滩时,已是黄昏。
营地已初具规模。庸人工匠效率极高,一日之间,已搭起三十余座木屋雏形,虽简陋,却足以遮风避雨。石家战士伐木运石,巫彭氏妇人煮饭织席,孩子们在滩边嬉戏——一派久违的生机。
石瑶正带着几个巫彭氏女子,用石家送来的草药熬制“安神汤”,分给受伤未愈的族人。见彭祖回来,她端来一碗:“大巫,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
彭祖接过,汤水温热,药香扑鼻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阿土那孩子,怎么样了?”
石瑶脸色微黯:“还是老样子……呆呆的,不说话,不认人。子衍先生看过了,说是被某种极高明的‘锁魂术’封住了神智,他……解不开。”
彭祖心中一沉。
那夜鬼谷子控制阿土盗鼓的景象,历历在目。一个六岁孩子,竟被用作傀儡,何其残忍!而子衍精通医道巫术,却解不开这锁魂术,可见鬼谷手段之诡异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只能如此安慰,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石瑶点头,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大巫,我哥他……想让我回石家寨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石瑶摇头,“石家寨里,人人都知道我母亲是外室,我是‘野种’。小时候,除了哥哥,没人正眼看我。现在回去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被冷眼相待。我想……留在巫彭氏,跟您学巫医之术,救治更多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着坚定的光:“母亲的仇,我已经放下了。但她的心愿——悬壶济世、治病救人——我想替她完成。”
彭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聪慧的少女。
“好。”他微笑,“从明日开始,你跟着彭药学辨识草药,我亲自教你巫祝心法。”
石瑶大喜,跪地叩首:“谢师父!”
“起来吧。”彭祖扶起她,“既入我门,便是一家人。不必称师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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