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可能的藏身之处或逃生路径。沈清寒交给她的那张简易地图,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柳头领,这清水渡附近,除了码头,可还有什么特别的去处?比如……老槐树之类的?”王紫涵状似闲聊般问道。
柳忠脚步微顿,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随即笑道:“夫人怎么问起这个?老槐树……这沼泽地里倒是有几棵年头久的,不过都离得远。夫人是听人说过什么?”
“哦,没有,只是随口问问。家父笔记中提过,有些珍稀草药喜生在大树阴湿的根部。”王紫涵面不改色地解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忠点点头,“咱们现在走的这片,大树不多。再往前走走,上了土坡,或许能看见几棵。”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越往里走,地势越低洼,水汽越重,淤泥也越深。阿旺在前面用长杆不断试探着深浅,走得极慢。王紫涵的裤腿和鞋子早已被泥水浸透,冰冷粘腻。
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,坡上果然长着几棵歪脖子老树,在一片芦苇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夫人,到土坡了,歇歇脚吧。”柳忠道。几人爬上土坡,这里相对干燥,视野也开阔些,可以隐约望见远处清水河如一条玉带蜿蜒,河面上有点点帆影,那便是清水渡码头。
王紫涵站在坡上,极目远眺,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和方位。清水渡北三里……按照柳忠之前指点的方向和她的估算,应该就在这片沼泽更深处,或许就在某棵老槐树附近。但那里地势必然更低洼隐蔽,寻常人难以接近。
“柳头领,你看那边,”王紫涵指着沼泽深处一片更显幽暗茂密的区域,“那里水汽似乎更重,植被也与这边不同,或许会有‘龙涎草’。”
柳忠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眉头微皱:“夫人,那边是沼泽最深的地方,当地人叫‘鬼见愁’,淤泥极深,还有暗流,十分危险。早年有不信邪的渔夫进去,再没出来。咱们还是在这附近找找吧。”
“鬼见愁”……名字倒是贴切。王紫涵没有坚持,她本意也不是真的去冒险采药。她在土坡附近仔细搜寻了一番,自然一无所获。
“看来今日运气不佳。”王紫涵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“许是时节不对,或者这青川地界本就没有此药。辛苦柳头领和几位大哥白跑一趟了。”
柳忠忙道:“夫人言重了,这是我们的本分。既然没有,咱们便早些回去吧,免得府里担心。”
一行人循着来路,小心翼翼地下坡,准备返回。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芦苇丛,回到马车停放处时,异变突生!
“嗖!嗖!”
两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茂密的芦苇丛中射出,目标直指队伍中间的柳忠和王紫涵!
“小心!”柳忠反应极快,听到破风声的瞬间便已拔刀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一支弩箭被他磕飞。但另一支弩箭却擦着王紫涵的肩头飞过,带起一串血珠,钉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上!
“有埋伏!护住夫人!”柳忠厉声大喝,与另外三名家丁瞬间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,将王紫涵护在中间,刀锋向外,警惕地扫视着弩箭射来的方向。
芦苇丛中一片死寂,仿佛刚才那两支弩箭只是幻觉。但空气中弥漫开的、淡淡的血腥味和王紫涵肩头火辣辣的疼痛,提醒着他们危险的降临。
是谁?顾远的人?还是柳文渊的其他对头?或者是……冲着那批“货”来的?
王紫涵捂着肩头,心跳如鼓,但大脑却在急速运转。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金疮药和布条,草草按住伤口。同时,另一只手已悄悄摸向了怀中那个冰冷的黑色皮囊。
芦苇丛中,响起了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止一人。
第四节沼泽杀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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