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令不对’、‘可能被采撷过’,柳依依不会深究。柳文渊……他心思在那批‘货’上,只要我们不引起他特别怀疑,便不会在意。”
“明日何时出发?”
“辰时初刻(早上七点)。”王紫涵道,“柳忠说,清水渡离镇子三十里,马车快行需一个多时辰,到了地方还要步行寻药,所以要早些出发,赶在日落前回府。”
沈清寒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半枚铜钱的图样——是他凭记忆仔细画下的,连上面的磨损痕迹都大致不差。“这个你收好。虽然我们不一定用得上,但万一……或许是个凭证。”
王紫涵接过图纸,小心收好。她知道,这半枚铜钱,是通往那批神秘“货物”的钥匙,也可能是……一个陷阱。
当晚,两人早早歇下,养精蓄锐。夜色深沉,听竹轩内外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王紫涵却睡得不甚安稳,梦中皆是幽深的沼泽、晃动的鬼影、以及冰冷的刀光。
次日,天刚蒙蒙亮,王紫涵便起身准备。她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深蓝色粗布劲装(借口便于沼泽行走,向柳依依借的),头发紧紧挽起,背上了她的药箱——里面除了必要的药材工具,还藏着沈清寒给她的黑色皮囊和一些应急之物。沈清寒则“虚弱”地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拉着她的手,低声嘱咐着“小心”、“早些回来”,将一个担忧妻子的病弱丈夫扮演得入木三分。
辰时初刻,柳府侧门。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已经备好,拉车的是两匹健壮的骡子。柳忠带着三名精悍的家丁早已等候在此,人人佩刀,精神抖擞。柳依依也特意赶来相送,又塞给王紫涵一包点心和一个小巧的暖手炉。
“王姐姐,一路小心!早点回来!”柳依依挥着手。
“放心吧。”王紫涵登上马车。柳忠亲自驾车,一名家丁坐在他旁边,另外两名则骑马跟在车后。
马车驶出青川镇,沿着官道向西南方向而去。清晨的官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运货的牛车和零星赶路的农夫。王紫涵坐在车厢里,掀开车帘一角,观察着外面的地形和道路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官道渐渐偏离了主路,转向一条较为狭窄的土路。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芦苇和水洼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水草气息。远处,隐约可见一条宽阔的河流,在晨雾中泛着粼粼波光——那便是连通南北的清水河,清水渡便在其畔。
“沈夫人,前面路不好走了,马车只能到这儿。”柳忠停下马车,回头道,“再往前就是沼泽边沿,马车进不去。咱们得步行。”
王紫涵下了车。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芦苇荡,水汽氤氲,泥沼处处,只有几条被人踩出的、蜿蜒深入的小径。空气中除了水草味,还有淡淡的腐殖质气息。
“柳头领,这沼泽范围不小,我们该从何处寻起?”王紫涵问道。
柳忠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,指着一条稍宽的小径道:“这条小路通往里面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,附近水泽较深,或许有夫人要找的草药。不过夫人需跟紧我们,沼泽里看着是草,下面可能是深坑,陷进去就麻烦了。阿旺,你在前面探路,小心点。阿财,你断后。夫人,请走中间。”
名叫阿旺的家丁抽出腰刀,砍了些芦苇开路,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。王紫涵走在中间,柳忠和另一名家丁一左一右护着她,断后的家丁则警惕地注意着身后。
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入沼泽。脚下是松软湿滑的淤泥,混杂着腐烂的水草,稍不留神就会打滑。芦苇高大茂密,遮挡视线,只有头顶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。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他们踩在泥水里的噗嗤声,偶尔有受惊的水鸟扑棱棱飞起,更添几分阴森。
王紫涵一边走,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物。她确实在寻找类似“龙涎草”描述的植物,但更重要的是,她在记忆路线,观察地形,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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