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洞中秘语(9/9)
伯准备的粗布衣裙,虽然朴素,但干净清爽。
宋伯再次下来时,带来了热腾腾的饭菜——两碗白粥,一碟酱菜,两个白面馒头,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“八珍汤”。饭菜简单,但对于饥肠辘辘、又刚刚脱离危险的两人来说,已是珍馐。
沈清寒只喝了半碗粥和汤,便觉得胃里翻腾,体力不支,在王紫涵的坚持下躺下休息,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。这一次,是真正放松的、深沉的睡眠。
王紫涵自己慢慢吃了东西,又将地窖简单收拾了一下。她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看着沈清寒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从悬崖下的初遇,到山中的相依为命,再到如今的亡命奔逃、隐姓埋名……不过短短数月,却仿佛经历了半生。
这个自称“沈寒”的男人,身上背负着惊天秘密和沉重过往。卷入他的命运,意味着无尽的危险与未知。但同样的,若没有他,自己这个异世而来的孤女,在这陌生的时代,恐怕也难以活得这般……跌宕起伏,却又充满牵绊。
地窖里寂静无声,只有沈清寒均匀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,和油灯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。王紫涵靠在椅背上,也感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倦意袭来。但她还不能睡,她得等着宋伯打探消息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地窖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王紫涵立刻警醒,起身走到门边,低声问:“谁?”
“夫人,是老奴。”是宋伯的声音。
王紫涵打开门。宋伯端着一碗新煎好的汤药进来,脸色却有些凝重。
“夫人,公子睡了?”他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沈清寒,压低声音。
“刚睡着。”王紫涵接过药碗,“宋伯,可是打听到了什么?”
宋伯点点头,眉头紧锁:“阿福回来说,城里今日确实有些不太平。上午有一队官差,拿着画像,在几家客栈和车马行盘问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画像上的人……据阿福偷瞄到的侧影,似乎……与公子有几分相似。”
王紫涵心头一紧:“画像?他们怎么会有画像?”
“怕是……从野店坡那边漏出的风声。”宋伯声音更低,“还有,城西的‘悦来客栈’,昨天下午住进了一伙人,约莫七八个,穿着打扮像是行商,但举止气度不像,而且闭门不出,连饭菜都是让伙计送到房里。更奇怪的是,今早有个伙计进去打扫,无意中看到其中一人换药,胳膊上缠着的布条……渗出的血迹是暗红色的,不太正常。”
暗红色的血?王紫涵立刻想起沈清寒描述的那“缠丝”之毒,以及那黑衣头目诡异的“血燃秘术”。难道,有受伤的影卫混进了城?还是别的势力?
“另外,”宋伯继续道,“阿福在码头听扛活的闲聊,说这两天江上多了几条陌生的快船,不像是跑货运的,船上的人很少露面,但看着……很精悍。”
消息零碎,却都透着不寻常。官府盘查、身份不明的行商、神秘的快船……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明确的信息:清河县城,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已然暗流涌动。而他们,很可能已经处于旋涡的边缘。
“宋伯,这些消息,务必保密。”王紫涵沉声道,“公子伤势不轻,需要静养。这几日,若无必要,我们不会离开地窖。烦请您多留心外面的动静,也……小心自身安全。”
“夫人放心,老奴晓得轻重。”宋伯郑重道,“这地窖隐秘,通风口也巧妙,外人绝难发现。食物和汤药老奴会按时送来。公子和夫人安心在此休养便是。”
送走宋伯,王紫涵看着手中那碗温热的汤药,又回头望了望床上沉睡的沈清寒。
平静的日子,似乎还很遥远。而新的风波,已然近在咫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