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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药香疑云
地窖里的时间仿佛凝滞了。
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缓慢摇曳,映照着沈清寒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。王紫涵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手里端着的汤药早已凉透,她却浑然不觉,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宋伯带来的那些零碎却令人不安的消息上。
官差拿着画像盘查,疑似影卫的陌生行商,江上神秘快船……这些碎片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,逐渐拼凑出清河县城水面下涌动的暗流。他们侥幸逃脱了野店坡的生死截杀,却似乎并未真正脱离险境。追索的阴影,远比想象中延伸得更远、更快。
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。沈清寒在睡梦中似乎被什么魇住了,身体微微痉挛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王紫涵立刻放下药碗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,只是脉搏有些快,显然是噩梦惊扰。
她犹豫了一下,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揉他两侧的太阳穴。这是前世跟一位老中医学的缓解紧张、安神助眠的手法。或许是她的动作起了作用,或许是药物的效力,沈清寒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,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平稳。
王紫涵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微凉的触感。这个男人,即使在睡梦中,也像一头受伤的孤狼,保持着随时可能惊醒的警觉。她无法想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,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。
地窖门再次被轻轻叩响,节奏与之前不同。王紫涵走到门边,低声问:“宋伯?”
“夫人,是我,阿福。”外面传来少年刻意压低、却难掩紧张的声音,“掌柜的让我送点东西下来。”
王紫涵打开门,只见那名叫阿福的少年端着一个小托盘,上面放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蒸饼和一小罐肉酱,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。少年眼神闪烁,快速将托盘递进来,然后小声道:“夫人,掌柜的说,外面风声更紧了。城门口加了双岗,连我们药铺斜对面的茶摊,今天上午都多了两个生面孔坐着,眼睛总往这边瞟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上午有个脸生的货郎来铺子里,说要买上好的止血散和金疮药,量要得大,还指名要‘见效快、不留疤’的那种。掌柜的觉着不对劲,只推说铺子里存货不多,让他改日再来。那人也没多纠缠,付了定金就走了,可掌柜的悄悄跟出去一段,看见那人拐进了城西‘悦来客栈’的后门。”
悦来客栈!正是宋伯之前提到的、住进那伙可疑“行商”的地方!
王紫涵心头一凛。买大量上好的伤药……看来,客栈里那伙人确实有人受伤不轻,而且急于疗伤,不愿惊动官府或本地医馆,以免暴露身份。
“知道了,辛苦你了,阿福。”王紫涵接过托盘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告诉宋伯,我们知道了,让他万事小心。”
“哎!”阿福应了一声,匆匆走了。
王紫涵关好门,将托盘放在小桌上。蒸饼的香气飘散开来,她却没什么胃口。沈清寒需要营养,她强迫自己拿起一个饼,慢慢咀嚼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。
影卫的人受伤需要大量伤药,这在意料之中。但他们冒险来“济仁堂”采买,是巧合,还是……有所怀疑?宋伯在清河县经营多年,人脉颇广,但也因此,“济仁堂”的招牌在有心人眼里,或许并不那么“干净”。尤其,如果对方知道沈清寒与宋伯的旧日关联……
她走到床边,看着沈清寒沉睡的面容。他需要休息,但眼下的情况,恐怕容不得他安稳睡下去了。
仿佛是感应到她的目光,沈清寒的眼睫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,随即被锐利的清醒取代。他侧耳听了听地窖外的动静,又看向王紫涵:“多久了?外面有情况?”
王紫涵将阿福带来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,简洁明了地告诉了他。
沈清寒听完,沉默了片刻,眼神幽深:“不是巧合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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