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医术,会辨认草药,能在极端条件下处理重伤,甚至知道如何在山野中寻找食物……她身上有太多谜团,但每一次危难时刻,她展现出的坚韧、冷静和那种近乎本能的生存智慧,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仿佛有她在,再绝望的境地,也总能看到一丝生机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王紫涵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头问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沈清寒收回视线,接过她递过来的烤鱼。鱼肉外焦里嫩,虽然只有一点咸味(王紫涵在溪边找到了一种略带咸味的苔藓,捣碎了抹上),却鲜美无比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……带着“家”的温热的饭食了。
两人安静地分食了简单的早餐。食物下肚,身体暖了起来,精力也恢复了不少。
“白天应该相对安全。”王紫涵收拾着残局,“影卫在白天大规模搜山的可能性较小,容易引起地方注意。我们可以轮流休息。你先睡,我守着。过两个时辰换你。”
沈清寒这次没有反对。他确实到了极限,失血和内伤带来的虚弱感如影随形。他靠着洞壁,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,闭上了眼睛。几乎是瞬间,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——这是一种在长期危险环境中锻炼出来的、高效的深度休息能力。
王紫涵坐在洞口附近,借着藤蔓缝隙透进的天光,开始处理采集来的草药。将半边莲、仙鹤草等捣碎成更细腻的药泥,用干净的树叶分装好;把野三七的根茎切片、晾晒(就着洞口微风);又将剩余的蒲公英煮成水,以备清热解毒之用。她做得很仔细,仿佛这不是在荒山破洞,而是在她的手术室准备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时间在静谧中流逝。阳光逐渐移动,洞内的光线也明暗变幻。沈清寒睡了约莫一个半时辰,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,眸中一片清明,毫无刚醒之人的迷茫。
“换我。”他低声道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。
王紫涵没有推辞,她也确实需要休息。她挪到洞内更深处干燥的地方,抱着短刀,很快陷入了沉睡。这一觉睡得很沉,但也只是浅层次的休息,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立刻惊醒。
等她被沈清寒轻轻摇醒时,洞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,已是傍晚。
“有情况?”她立刻警觉。
“没有。”沈清寒示意她放松,“天快黑了,我们得准备一下,后半夜动身。”
“后半夜?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夜里行动更隐蔽。我撑得住。”沈清寒打断她,“我们不走大路,也不走猎道。我知道一条采药人踩出来的、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,能绕开大部分可能被设卡盘查的地方,直接通到清河县城外的一片乱葬岗。那里入夜后无人,我们可以从那里悄悄进城。”
乱葬岗……王紫涵默然。这确实是个避开耳目的好地方,但也透着不祥。
“从那条小路到乱葬岗,以我现在的速度,加上你的脚程,大概需要走四五个时辰。也就是说,我们大概在黎明前、城门刚开、人最少的时候混进去。”沈清寒继续规划,“进城后,直接去西市的‘济仁堂’。宋掌柜通常起得很早,会在后堂整理药材。我们走后门。”
计划听起来可行,但前提是沈清寒的身体能撑住那段崎岖难行的夜路。
“我给你换最后一次药,重新包扎紧实些。”王紫涵不再多言,拿出白天准备好的药泥和布条。
这一次换药,沈清寒左臂旧伤处的红肿消退了一些,新伤口也没有明显恶化的迹象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王紫涵将药泥厚厚敷上,用布条紧紧缠裹,几乎把整条左臂固定成了木乃伊状,最大限度地限制活动,避免崩裂。
夜幕降临,山林被浓重的黑暗吞噬。山洞里没有点火,两人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着。
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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