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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区的巷子又深又窄,两边的墙上爬满了青苔,脚下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,踩上去能听见“嗒嗒”的回声。
王亮亮跟在粟霁身后,一路东张西望,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“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”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组织都在郊外呢,”他小声嘀咕,“什么深山老林啊,什么无人区啊,什么藏着掖着不让普通人发现那种。”
粟霁叼着棒棒糖,头也没回。
“那是你们小说看多了。”她说,“深山老林?外卖都送不到。”
王亮亮:“……就这啊?”
“就这。”粟霁拐过一个弯,“大隐隐于市,懂不懂?”
王亮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然后他注意到粟霁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。
“跟紧我。”她说,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,“这里有阵法。”
王亮亮一愣,赶紧贴上去,差点踩到粟霁的鞋后跟。
“阵、阵法?”他压低声音,眼睛四处乱瞟,“什么阵法?在哪?我怎么看不见?”
粟霁没理他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观澜署的外围屏障,非人力可破,非机缘不可渡。
以天罡北斗为基,融奇门遁甲之术,看似寻常草木山石,实则步步暗藏玄机。入阵者,若不通其门,纵有千般神通,亦只能在其中打转。
阵中共设八门: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。
但生门并非一成不变。
它随日月轮转、时辰交替而游移——白日依日升方位,夜半随月落轨迹。
稍有差池,便坠入死局。
若要安然穿阵,需从离位之景门入,循八卦方位,步步踏准,绕开中宫死门,最后由坎位之休门出。
其间若踏错一步,眼前景象便会骤变……
来时路化作迷障,山石移位,林木颠倒。耳畔似有若无的梵唱与低语,令人神思恍惚,不知不觉间便自行离去,醒来时已在数里之外,只当是一场梦游。
若是执意强闯,或心存恶念,则会堕入杜门与惊门之间的夹缝——那里无日无月,无路无向,唯有层层叠叠的幻象与困意,将人裹得密不透风。
任你如何挣扎,都只能在原地打转,直到次日晨光破晓,观澜署的弟子巡至此地,才会将人从那无尽的循环中捞出来。
故而,此阵不伤人性命,却最是磨人心志,让你恍惚间忘了来路,也寻不到归途。
只剩下阵外那一树桃花,依旧在晨雾里静静地开着。
王亮亮跟在粟霁身后,起初还在东张西望,想看出点什么门道。
但走着走着,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了。
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虚幻。
不是那种“看不清楚”的虚幻,而是那种“明明看见了却觉得不真实”的恍然。墙上的青苔好像动了一下,脚下的青石板好像换了个方向,就连头顶的天空都变得有点陌生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神色也严肃起来。
“小粟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好像……有点晕。”
粟霁头也没回:“正常。别停,跟着我走。”
王亮亮赶紧跟上,一步都不敢落下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。明明还是那条巷子,明明还是那些老旧的居民楼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从这个世界,进入另一个世界。
终于——
粟霁停下了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王亮亮抬起头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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