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猛地收缩。
与其说是一处聚集地,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城。
一座悬在云海之上的城。
王亮亮张大了嘴,下巴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见建筑悬于云海之上,非玉非石,不知是什么材质。日光从云层缝隙里穿透下来,整座城便泛起琉璃色的光泽,仿佛一块被天地遗忘的琥珀。
云雾在建筑之间缓缓流淌,像一条条白色的河。有飞鸟从云中穿过,翅膀掠过那些琉璃色的墙面,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王亮亮揉了揉眼睛。
没消失。
他又揉了揉眼睛。
还是没消失。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都有点劈叉了,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粟霁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王亮亮赶紧跟上,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有桥从云海深处无端生出,窄得像一缕将要断的烟。
他踩上去,每一步都踏空半寸,脚下是万丈深渊在呼吸,远处是那座城悬在日光里,琉璃瓦刺破云层,像一把剖开天地的刀。
风把他吹得摇摇欲坠,可他知道,过不去,就永远留在云里,成为这座城望向人间的又一只眼睛。
终于,他们走过天桥抵达城内。
城内的人,皆着素袍,步履轻缓,行止间袖带风,眉宇间自有一种脱尘之气。
他们从粟霁和王亮亮身边走过,有的朝他们微微点头,有的视若无睹,但无论哪一种,都带着一种“你见怪不怪我也见怪不怪”的淡然。
还有人戴着面具。
那些面具或白或黑,或朱红或玄青,雕刻着非人非兽的纹路——有的半遮眉眼,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比面具更幽深;有的覆住全脸,只留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他们穿行于人群之中,不疾不徐,衣袂翻飞间,面具边缘偶尔折射出一道冷光,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凝视。
王亮亮被一个玄青色面具的人看了一眼,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那、那些人……”他小声问,“为什么要戴面具?”
粟霁叼着棒棒糖,随口回答:“有些是长得不能见人,有些是长得太好看了怕你见了睡不着觉。”
王亮亮:“……还有这种说法?”
“还有一种是,”粟霁顿了顿,“他们不是人。”
王亮亮沉默了。
他默默加快脚步,离那些面具人远了一点。
走着走着,他们来到一座高大的门楼前。
门楼通体莹白,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檐角翘起,挂着一串串不知什么材质的风铃,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门楼上刻着三个字,笔走龙蛇,王亮亮一个字都不认识。
“这是什么字?”他问。
粟霁转过身,看着他。
难得没有调侃,没有白眼,没有“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扬起,嘴里叼着那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。
然后她开口,一字一句的说:
“欢迎来到观澜署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云墟城。”
王亮亮看着眼前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琉璃色城池,看着那些素袍缓带的行人,看着那些或白或黑的面具,看着门楼上那三个他不认识的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声音有点飘,“我能拍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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