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清醒。
迷糊着伸手摸去,把针收进掌心,毫不犹豫地将针尖握紧。剧烈的疼痛炸开,那股黏腻昏沉也被猛地撕裂,意识清明起来。
紧接着,她用力拍打着轿身,轿夫们感受到了这股不合时宜的震动,却出奇一致地选择了装聋作哑。
谁都不敢停下,谁都不愿多生事端,只加快了脚步。
付媚容派来随行的嬷嬷,听到这动静,靠近轿帘威胁道:“我劝娘子别白费力气,乖乖听话,否则苔枝就会被打死丢出府去。”
“付姨娘还真是看的起我,不仅下药,还派你来盯着。”
随着人群越发的热闹,迎亲队伍到了杜家。
杜岩从马背翻身而下,伸手牵住纪青仪的手朝里走去,得意洋洋:“娘子连手都这么好看。”
正厅之中早已摆好香案,红烛高燃,喜字成双。
堂上,家主杜致行与其夫人余婉正坐,等着新婚夫妇拜见。
杜致行微微偏头,看向下首一位身穿道袍的先生,问:“先生,吉时到了吗?”
那先生略一凝神,随即点头应道:“正是吉时。”
堂外管事听得号令,立刻高声唱喝:“请新人上前!”
仪式刚要开始,纪青仪身子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直直栽倒在地。人群里一片惊呼,所有观礼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随行的嬷嬷想上前抢人,却晚了一步。
“这是怎么了!?岩儿!快把人抱到内院!请郎中!”杜致行惊慌失措喊道。
他转身一看桌案上的香刚好燃尽,叮嘱一旁的先生:“不可破了风水,婚礼再择吉时!”
杜致行一向迷信,最讲究吉凶征兆,这一闹,错过了吉时,婚仪顺势延迟。
杜岩抱着她穿过长廊来到婚房,“妈呀,这美人怎么这么重!”
他费老大劲才抱到床上,下一秒,纪青仪拔下头上的簪子指着杜岩。
“你!你没事?!”杜岩意识到自己被骗了,随即失笑出声,“娘子真是调皮,大婚之日还搞这种游戏。”
“我要见杜家主。”她开门见山。
“等成亲了,随时想见就见。”杜岩吊儿郎当地敷衍,眼神却全落在她的脸上,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,“不得不说,你长得还真是美,像那九天仙女......”
纪青仪不愿与他废话,将簪子往上一抬,抵在自己的脖颈上,“我要见杜家主,现在!不然,就让婚事变丧事吧”
杜岩虽然浪荡却也怕大婚之日搞出人命,“你别冲动,我现在就去叫我爹来。”
不多时,父子二人一前一后,踏入了新房。
杜致行见她摘下凤冠,“纪家娘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杜家主,我不愿意嫁给杜岩,我要退婚。”
“你、你要退婚?!”杜致行一时没反应过来,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既然不愿意,为何要收下聘礼,签下婚书?”他从没见过在大婚之日,当场说要退婚的新娘。
“他们瞒着我签下婚书,又把我关起来,逼迫我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底闪过一瞬的屈辱与愤怒,“这婚我一定要退。”
“还有女人不想嫁给我?”杜岩理了理自己大红喜袍的衣襟,莫名自信,“没眼光。”
杜致行虽然了解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,可他是商人,商人最重自己的利益,他沉了沉脸,“这婚岂是你说退就退的。”
纪青仪主动提出:“您送到纪家的聘礼,会原封不动地送回来。”
“我在乎的是那点钱?”
杜家在越州是响当当的富户,专门经营宝石、首饰的生意,店铺遍布大街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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