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苔枝。”她压低嗓音,凑近洞口,“苔枝你在吗?”
却始终没收到回应。
顾不得了,她一股脑地钻了出去。
还没起身,就被一只大手从地上拽了起来,眼前的人正是她的亲爹赵惟。
侧头,苔枝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嘴,两个家丁将她牢牢控制住,她眼眶通红,惊恐又愧疚地望着她,急得呜呜作声。
赵惟扬起手就要扇她。
“官人,别打脸。明日要出嫁的,被人看见了不好。”付媚容顺势递上一根细长的藤条,“用这个。”
赵惟毫不犹豫地接过藤条,朝她挥去。
“杜家这门亲,你不嫁也得嫁!”藤条凌空抽在她身上,隔着衣料也能感到火辣的疼痛,“你这身骨血,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我施舍的,如今要你还回来,天经地义!”
赵惟边打边骂:“早知你是白眼狼,当初就该由着你冻死饿死,也好过你今日来气我!和你那早死的娘一样,都是不中用的贱货!”
这些话像一把刀扎在纪青仪的心上,积蓄已久的恨意终于冲破了理智。她伸手拽住即将落下的藤条,狠狠盯着赵惟,像一只小狼崽子。
那眼神,让赵惟心中一颤,实在是太像她的母亲了。
“给我关起来!!不准给她用药!不准给她吃喝!”
纪青仪被粗暴地丢进了房间,这一次,不仅门上添了两道粗大的铁锁,窗子也从外头钉上了厚厚的木条。
她坐在桌前,背后的鞭伤隐隐作痛,却不及此刻的心寒。屋里连烛火都没有,只有一缕月光送那个窗纸的小洞洒进来,落在她坚韧的脸上。
一夜无眠,晨起婢女打开房门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没看见苔枝的身影,她着急问:“苔枝呢?”
几个老成些的婢女互相使了个眼色,低着头不吭声。
只一位新来的小婢女桃酥开口回话,“苔枝姐姐被付姨娘罚去柴房干粗活了。”
如此一来,她身边空无一人。
婢女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替她理好发髻,凤冠一点点压上额前,珠串轻晃,叮当作响。
“娘子嘴巴太干了,不好上唇脂,喝点茶水润润吧。”
一旁婢女奉上温好的茶盏,她不渴,只是抿了一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椅子忽然轻响,纪青仪四肢发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歪倒下去。
桃酥眼疾手快,慌忙上去扶住,“娘子这是怎么了?”她看向落地的茶杯,眸色倏地一变,“你们竟敢给娘子下药......”
“这是付姨娘的意思,好让娘子老老实实出嫁。”年长的婢女瞪了她一眼,“这个家一向是付姨娘说了算,我劝你少管闲事,惹姨娘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。”她们久居人下却也学会狐假虎威的刻薄与狠厉。
桃酥强忍着怒意,改口道:“我想再帮娘子理理衣服。”她伸手去拢衣襟,寻找机会,偷偷将一枚缝衣针塞了进去。
随后,眼睁睁看着她被架着塞进了杜家的花轿。
长街唢呐喜乐铺天盖地,杜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,身旁的小厮把钱当纸一样的撒出去,越州首富的排面给得足足的。
沿街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除了捡钱,更重要的是看热闹,看谁家女儿入杜家这火坑。
迎亲的队伍在杜岩的指挥下,本来一盏茶就能走到的路程,足足走了一炷香。
跟在身侧的随从来金低声提醒:“郎君,主君说了要在吉时前赶到,咱们加快脚步吧。”
纪青仪蜷在轿厢里,轿身猛地一沉,脖颈随之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逼得她恢复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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