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阳逐渐走出失去至亲的痛苦。
大学毕业,工作分配,马阳本不该来甘孜,但耐不住该来甘孜的人有门路,于是,就换成马阳来这儿了。
五年任期,以为结束就会回成都,可正是那五年,让马阳寻到了人生的意义。
马阳顺应国家号召,也顺应自己的内心,决定留下,回成都办理各种手续时,看望了周教授,也是那会儿,抱了周赴。
那个时候,没有人觉得,会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特别是马阳,年轻的28岁,壮志凌云,说一定会带着骄傲的成绩回成都见周教授。
一眨眼,就是二十年。
往昔还在昨日,今天怎么就物是人非了呢?
听完其中渊源,周赴为曾经的行为道歉:“叔,对不起,我误会你了,对你很不礼貌。”
马阳摇头:“说实话,你的脾气够好了!”
不过,周赴很疑惑:“为什么不在我醒来时,直接告诉我这些呢?”
马阳通透道:“你这么聪明,读了这么多书,有什么大道理是不懂的?你当时状态太差了,我知道,我怎么劝你都没用,所以,让你自己去感受,去改变。”
至于,为什么是扎西。
马阳说:“扎西正直,善良,慷慨,生命力强。当我听你说,扎西是个坐地起价的人,我就知道,要扭转你当时的状态,让你打开心房,重新去认知,扎西是最适合的人选。”
周赴发自肺腑地感激:“叔,谢谢你。”
马阳轻轻摆手:“周赴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周赴点头。
马阳:“周教授桃李天下,我只是其中一个。我想问你,如果你遇到困难,或者有任何需要,你觉得我们会帮助你吗?”
马阳自身就是答案。
其实,答案早就出现了,只是当时的周赴,看不见。
周赴得知家中噩耗,回国后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爷爷的朋友和学生没少关心周赴,特别是从事心理治疗的许医生,隔三岔五地登门,和周赴聊天。
思及至此,周赴肯定点头:“会。”
马阳:“那你现在还觉得,周教授没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吗?”
周教授临终前,将遗物分赠给学生,遗产捐赠给学校,他留给周赴的,从来不是睹物的思念,而是往前走的道路。
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周赴的眼眶发涩。
马阳:“还有件事,不晓得你知不知道。”
周赴:“?”
马阳:“你的名字是周教授取的,单名一个‘赴’字。周教授说,愿你,趁朝云,辞晚霞,破云开,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”
周赴的眼睛蒙上薄薄的水雾。
马阳:“看来你不知道。周赴,周教授对你的期盼和祝愿,都在你的名字里。所以,周教授弥留之际没有见到你,不会怪你,更不会恨你,因为他知道你正向着自己向往的方向前行,这是他期望的。”
周赴背过身。
马阳还有句话要说:“周赴,背叛和欺骗,不该阻碍你往前走。”
周赴明白。他点一下头,随之,将头高仰。
马阳不好继续呆下去,走到房门口,停步:“周赴,人生很长很长,允许休息,你要是觉得累,就在叔叔这儿好好休息,休息好了,再出发。”
周赴声音干涩:“…好。”
马阳替周赴关上房门。
夜风带动经幡,吹不散月前的银纱。
马阳向月亮长长叹息后,回房。
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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