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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锅岛胜茂献图归附的第三天,萨摩藩的回信送到了长崎。
朱友俭在长崎行辕正堂打开那只木匣子时,一股血腥味和石灰味扑面而来。
木匣里装的是送劝降书的使者,一个长崎归降的町官的首级。
人头被石灰漬过,脸色惨白,双目圆睁,嘴唇被针线缝住了,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痂。
首级旁边塞着一张用白布写的血书。
王承恩将血书展开,放在案上。
萨摩男儿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大明皇帝若敢来犯,此头便是榜样。
落款是岛津三郎的花押。
正堂里安静了整整十几息。
朱友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木匣子,看着血书,看着那颗被缝住嘴的人头。
朱友俭将血书重新折好,搁在木匣子旁边。
“他要玉碎,朕便成全他。”
他转过身,对王承恩说:“传朕旨意。命黄蜚率主力舰队明日出发,攻占鹿儿岛湾。”
“李猛继续北进大宰府。”
朱友俭又看了一眼那颗人头。
“这个使者叫什么?”
王承恩翻开记录:“长崎町官渡边次郎,前日主动请缨去萨摩送劝降书,说自己在萨摩有亲戚,能说得动岛津家的人。”
朱友俭沉默片刻。
“记下来。等平定九州,在镇西港给他立块碑。”
王承恩应了一声,提笔记下。
王承恩在一旁开口:“陛下,萨摩如此嚣张,归附的那些藩国会不会心生动摇?”
“不会。”
朱友俭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九州舆图前。
“锅岛胜茂为什么降?因为他看得懂局势。对马海战之后,九州任何一个大名都明白,倭国的水师没了。没了水师,九州就是一座孤岛。幕府在江户,隔着茫茫大海,一兵一卒都送不过来。”
“萨摩不降,不是因为勇,是因为蠢。岛津三郎以为躲在鹿儿岛的城墙后面就能撑到幕府来救他。”
竹鞭点在鹿儿岛湾的位置。
“等他看见朕的铁甲舰开进鹿儿岛湾,他就会明白,幕府的援军永远也不会来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,施琅的分舰队抵达平户港。
平户曾经是倭国西部最大的对外贸易港之一,葡萄牙人、荷兰人、大明走私商船都在这里停泊过。
港内原本驻扎着数十艘商船,另有几艘隶属于肥前水军的小型战船负责港口防务。
但此刻港内空空荡荡。
码头上堆着来不及运走的货物,几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,船底被凿了几个大窟窿,海水正顺着破口往里灌。码头仓库的门大敞着。
施琅皱着眉头扫视这片狼藉。
“跑了?”
身边的把总摇头:“不像跑。像是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自己人抢了。”
施琅点头,这种情况他在长崎也见过。溃散的水兵听说后方告破,第一件事不是整队备战,而是冲进仓库抢粮食和财物,然后往内陆逃窜。
“不管这些。先搜港。”
快船队泊入码头,陆战队员跳上栈桥,分成十几个小队,沿着码头仓库、海关衙门、商馆逐一搜查。
平户港的荷兰商馆已经人去楼空。馆内的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墙角堆着几摞来不及搬走的账册,壁炉里的灰烬还有余温。商馆后院有几具尸体,穿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制服,致命伤都是刀伤。
施琅蹲下检查其中一具尸体,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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