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切得干净利落。
“这是倭刀砍的。”
他站起身:“溃兵抢了商馆,杀了红毛人,然后跑了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施琅走到码头边缘,望着港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岛屿。
“把港内的破船烧了,仓库里的粮食物资能搬得搬上船,搬不走的就得焚毁。平户港从今天起不许再停倭船,以后这里只停大明的商船。”
把总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令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施琅的分舰队沿着九州西海岸一路北上。
平户、五岛列岛、壹岐岛、对马海峡入口,每一处能停船的港湾都被快船队过了一遍。
岛上残存的倭寇巢穴直接被炮火夷平,渔村被勒令交出所有能航海的船只,船板拆下来堆在海滩上统一焚毁。
五岛列岛最大的那处倭寇寨子在礁盘后面藏了数年,靠着暗礁水道躲过了无数次幕府水军的搜捕。
但这回没能躲过去。
施琅的快船吃水浅,顺着暗礁水道摸进来,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寨子外面。
寨墙上的哨兵刚把号角举到嘴边,快船上的佛朗机炮便开火了。
寨墙是木头和石块砌的,佛朗机炮的霰弹打上去,木屑碎石横飞。
寨内的倭寇来不及穿衣服,光着脚从棚屋里冲出来,手里举着刀和渔叉,嚎叫着朝海滩跑。
施琅站在船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排枪。”
船舷上的陆战队员举枪齐射。
第一轮枪响后,海滩上倒下几十个倭寇。
第二轮,又倒下几十个。
剩下的开始往回跑,施琅没给他们机会,一挥手,快船舷炮又是一轮霰弹。
寨子被彻底夷平后,陆战队员上岸清点战果。
这一战,焚毁倭船二十三艘,缴获炮铳十余门、刀枪百余柄,平毁倭寇巢穴三处,击毙倭寇约二百余人。
至此,西北岸,再无一点威胁。
同一时间,李猛率三千五百人沿着肥前通往筑前的官道北上。
沿途村庄的百姓见到军队,不逃不躲,只是跪在路旁低头行礼。
几个胆大的孩童站在田埂上朝队伍张望,被大人一把拽回去按在怀里。
肥前藩向导骑着一匹矮脚马走在李猛身侧,这人叫木下次郎,是锅岛胜茂亲自挑的通译,三十出头,汉语说得磕巴但能听懂军令。
他在马背上侧过身子,压低嗓音禀道:“筑前、筑后、丰前、丰后四藩的藩主都收到了归义侯的劝降信,已有回话,暗许大军过境。”
李猛没接话,只是把燧发枪往肩上颠了颠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这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对马海战之后,九州哪个大名都明白幕府的水师没了。
没了水师,这座岛就是孤岛。
降得早的能保境安民,降得晚的城破人亡,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楚。
抵达大宰府南面五里扎营时已是傍晚。
队伍刚停下,几个肥前藩的与力便从后方追上来。
为首的与力名叫松冈,原本是长崎奉行所的一名同心,长崎陷落后主动归降,随后一直跟着赵老六清点仓库,做事麻利,嘴也严实,于是被委以重任,参与了这次北征。
松冈一屁股坐在李猛对面,从怀里掏出一张用炭笔画的简易城图,铺在两人中间的泥地上。
“将军请看。”
“大宰府守军约三千五百人,主力为幕府直辖军两千人,由大宰大贰德川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