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沈薇薇怀孕了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陈建国急着离婚、急着要孩子抚养权的原因就一清二楚了——他想组建新的家庭,而小雨,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,也可能是他想甩掉的包袱。
她想起陈建国在调解室里的那句话:“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……”
原来,在外面乱来的人是他。原来,急着要孩子抚养权,不只是为了打击她,更是为了给他的新家庭铺路。
“晚秋,你还在吗?”赵梅又发来消息。
“在。”林晚秋勉强回复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赵梅说,“陈建国知道沈薇薇怀孕了,可能会更疯狂地争夺抚养权。毕竟,他需要证明自己是个‘好父亲’,才能在新的婚姻里站稳脚跟。”
好父亲。林晚秋想笑。一个打老婆的男人,一个污蔑妻子有外遇的男人,一个用孩子当筹码的男人,也配叫“好父亲”?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回复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收起手机,林晚秋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天色完全黑了,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。那些灯火里,有多少家庭在欢笑,有多少家庭在争吵,有多少女人在默默忍受,又有多少女人在艰难反抗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她是那些反抗者中的一个。而她的反抗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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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林晚秋接到了社工小李的电话。医疗临时救助的申请有了进展,街道可以出具零收入证明,但需要林晚秋本人去一趟。
“另外,”小李说,“关于你母亲的手术费,我们联系了一家慈善基金会,他们愿意提供一部分资助,但需要面谈。”
“面谈?”林晚秋问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,在基金会办公室。你能来吗?”
林晚秋看了看时间,上午十点。她需要先去街道开证明,再去基金会面谈。而小雨下午两点要去做心理咨询——这是小王安排的,说孩子需要专业干预。
“我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我女儿下午两点有心理咨询,我得先送她去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街道,然后送你去基金会。”小李很热心,“孩子那边,我可以帮你协调时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晚秋真心实意地说。
挂了电话,她开始准备。街道证明需要身份证、户口本、庇护所的居住证明,还有母亲的诊断书。她把所有材料整理好,装进一个文件袋。
上午十一点,小李准时来到庇护所。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短发,圆脸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看起来亲切又可靠。
“林姐,走吧。”小李接过文件袋,“街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应该很快。”
街道办事处在老城区,一栋三层小楼,墙皮斑驳,楼道昏暗。办事窗口排着长队,大多是老年人,办理医保、低保之类的业务。
小李带着林晚秋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。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姓刘,戴一副老花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
“林晚秋是吧?”刘主任翻看着材料,“小李跟我说过你的情况。家暴,离婚,带着孩子住在庇护所,母亲需要手术……不容易啊。”
她拿出一张表格:“填一下这个,零收入证明。另外,你母亲可以申请低保,虽然钱不多,但每个月有几百块补贴,看病也能报销一部分。”
林晚秋认真填写表格。姓名,年龄,身份证号,家庭住址……写到“家庭住址”时,她停顿了一下。她现在没有家,只能写庇护所的地址。
“离婚诉讼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刘主任问。
“刚调解完,保护令下来了。”林晚秋说,“对方要求做亲子鉴定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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