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,孩子一直很紧张,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王秀芳的理疗做完了,腿疼缓解了一些,但走路还是很吃力。张社工推着轮椅,一路上说着安慰的话,但林晚秋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调解室里的画面——陈建国那张冷漠的脸,吴律师职业化的笑容,杨法官严肃的表情。还有那些话:“怀疑孩子不是我的”“情绪不稳定”“不适合抚养孩子”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扎在她心上。
回到庇护所,安顿好母亲和孩子,林晚秋一个人走到小阳台。已经是傍晚了,天色渐暗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文件,戴上耳机。咖啡馆的那段录音,她一直没敢完整听,现在,她决定听一听。
耳机里传来咖啡杯碰撞的声音,陈建国平静的声音:“晚秋,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?”
然后是她的声音:“你觉得我在闹?”
“不是吗?报警,去庇护所,申请保护令,起诉离婚——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不是闹是什么?”
“那是反抗。是对暴力的反抗。”
“暴力?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,你自己没站稳撞到墙上的。怎么就成了暴力了?”
……
林晚秋闭上眼睛。那些对话,当时说的时候只觉得愤怒,现在听来,却觉得荒谬。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平静地颠倒黑白?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否认自己做过的事?
录音继续播放。
“如果你不呢?”
“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我会向法院证明你情绪不稳定,不适合抚养孩子。我会要求做亲子鉴定——对了,我已经申请了。我会让你一无所有,包括小雨。”
“小雨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谁知道呢?结婚八年,你对我一直冷冷淡淡。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……”
录音在这里中断了。林晚秋按了暂停,摘下耳机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她想起周芳说的话:陈建国的前女友,脾脏破裂,差点死了。赔了钱,事情就压下去了。
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。暴力,否认,威胁,用钱和关系摆平一切。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除非,她能赢下这场官司。
手机震动,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:“医疗费的裁定书已经下来了,陈建国必须在三天内支付。另外,亲子鉴定的时间也定了,下周一下午两点,在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。你和孩子都要到场。”
下周一下午两点。林晚秋算了一下,还有四天。
她回复:“知道了。谢谢李律师。”
正要收起手机,又一条消息跳出来,是赵梅:“晚秋,你今天去法院了?情况怎么样?陈建国没为难你吧?”
林晚秋想了想,回复:“还好。调解结束了,保护令生效,他必须搬出去。医疗费的事也解决了,他要在三天内支付。”
“太好了!”赵梅很快回复,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对了,你上次问的那个沈薇薇,我打听到更多消息了。”
林晚秋的心跳加快了:“什么消息?”
“她好像怀孕了。”
短短六个字,像一道闪电劈进林晚秋的大脑。她握着手机,手指冰凉。
沈薇薇,怀孕了。陈建国的孩子?
“确定吗?”她颤抖着打字。
“不确定,但有人看见她在医院妇产科出现,陈建国陪着。”赵梅回复,“我那个在陈建国公司楼下便利店打工的亲戚说的,应该靠谱。”
林晚秋靠在墙上,感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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