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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净尘生病发烧,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放,她就在他床边守了一夜。
虽然回到家后,就被叔母责骂。
那天的责骂格外难熬。
叔母说她是吃白食的白眼狼,不知廉耻的赔钱货。
叔父坐在角落里闷头抽烟,一言不发。堂妹躲在自己房门后,偷偷地笑。
虞明月没什么反应。
她只是站在角落,低着头,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
脑子里反复想着的,是净尘烧得滚烫的额头,还有他迷迷糊糊抓住她手时那点微弱的力道。
挨完骂,第二天睡醒,她仍往清泉寺跑。
她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着,仿佛要把身后那座令人窒息的屋子远远甩开。
寺里很安静,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,那棵老梅树下却空无一人。
正有些失落,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她回头,看见净尘站在那里。小和尚穿着灰色僧衣,脸颊还带着病后初愈的淡淡苍白,但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。
他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手掌里面,握着两支糖葫芦。
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虞明月愣住了。
“昨天……谢谢你守着我。这个,给你吃。”
净尘很认真地说着,把其中一支递给她,另一支却小心地握在手里,“这个,要留给师父。”
虞明月没接。她盯着那支糖葫芦,喉头忽然哽住了。
净尘攒不下什么钱。寺里的香火钱归师父管,偶尔有些善心香客布施几个铜板,老和尚也会收起来,说将来给他做件新僧衣,或者买些经书。
这两支糖葫芦,不知是他攒了多久,又或是偷偷帮山下哪户人家干了什么杂活才换来的。
“……哪来的?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。
以往堂妹才有资格吃糖葫芦,叔父叔母从来没给她买过。
“刚刚出去买的。”
净尘说着,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,“快拿着,很甜的。”
虞明月慢慢伸出手,接过那支糖葫芦。竹签握在手里,凉凉的,糖壳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快吃吧。”
见她接过,净尘似乎有些开心。
他握着另一支糖葫芦,说道,“你先等我一会,我去把这支给师父,再来找你玩。”
虞明月鼻头一酸。
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望着小和尚跑开的背影,她抬起手,很慢很慢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,山楂的微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糖的腻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叔母的责骂,想起在叔父叔母家受到的种种委屈。
她低下头,又咬了一大口,嘴巴里塞得鼓鼓的,
明明很甜,可心里那股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,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吃糖葫芦。
也是她吃过最甜的糖葫芦。
没一会,净尘又拿着糖葫芦,重新跑了回来。
小和尚有些高兴地说道,“师父不爱吃甜的,这支糖葫芦是我的了,我们一起吃。”
虞明月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净尘看着她,神色有些疑惑。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,进沙子了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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