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夜「啧」了一声,有些遗憾道,「还是没有记忆的时候好玩。」
陈江有些好笑地问,「——————好玩是指,没有记忆时,施主可以肆意捏贫僧的脸吗?」
虞绯夜不说话了,低头吃饭。
陈江笑着摇头,也没再多说什麽。
等她吃完,陈江收拾好,正要往外走的时候,虞绯夜又开口:「先前你摘下的那朵花儿,记得带在身上,别离身。」
「好。」
陈江温声应下。
「行了,走吧。
「」
她摆摆手,说道。
陈江点头,继续迈步往外走。
只是,走到门口,他忽然又开口,「今天天气不错,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?」
虞绯夜愣了一下,顿了顿,摇摇头,「我状态还是不稳定,不能随便出去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
陈江遗憾地说了一句,走出了石塔。
虞绯夜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怔神了几秒,这才重新躺回到石床上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江依旧每天往返於禅房与石塔之间。
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人来上香了,他不用迎香客,也乐得自在。
他收拾好了菜园,种下了些耐寒的蔬菜;把漏风的窗户用旧布堵上。
虞绯夜的状态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差,和上一世差不多,依旧时不时要睡几天。
这天傍晚,他刚从集市回来,手里拎着半袋糙米。
街上的店铺又关了几家。卖包子的摊子不见了,那个总蹲在街角的孩子群也散了,只剩下几个衣衫槛褛的老人,靠在墙根下晒太阳,目光空洞。
他走回寺里,放下米,正要去石塔,却听见寺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一群人从北边涌来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背着包袱,拄着棍子,衣衫破旧,满脸疲惫。他们沉默地走着,没有人说话,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。
难民。
陈江站在寺门口,看着他们从面前经过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得慢了,被後面的人挤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陈江伸手扶住她。
「多谢师父————」女人抬起头,脸色蜡黄,眼睛却亮得吓人,「敢问师父,这里————
这里是锦州城吗?」
「是。」
陈江点点头,看着她怀里那个瘦小的孩子,「施主从何处来?」
「北边————」女人喘了口气,「北边————平天军打过来了————」
平天军,也就是起义军。
陈江心头一凛。
「他们————他们说要均贫富,要分田地————」
女人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恐惧,「一开始是好事,真的,他们把大户的粮仓打开,分给穷人————可後来————後来他们需要粮饷,需要兵丁————」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陈江也没有问。
他转身回寺里,从刚买的那袋糙米里舀出一碗,递给她。
女人愣住了,连连摆手:「这、这怎麽使得,师父————」
「拿着吧。」
陈江把碗塞进她手里,「孩子还小,不能饿着。」
女人眼眶红了,抱着孩子,跪下就要磕头。
陈江扶住她,摇摇头,转身回了寺里。
那天晚上,陈江去石塔时,把这件事告诉了虞绯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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