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详细部署:淮南驻军抽调三万,集结寿州,做出北上姿态;水军加强长江巡防,威慑吴越;同时,秘密派遣三路使者,分赴魏州、太原、契丹。
“陛下,”枢密使提醒,“朝廷那边,冯道老谋深算,恐怕早有准备。”
“所以是试探。”徐知诰说,“冯道再厉害,朝廷没钱没兵,能奈我何?我要看看,开封能调动多少力量,魏州会不会趁火打劫,太原会不会坐山观虎斗。”
这是阳谋,也是阴谋。大张旗鼓地调兵,暗中联络各方,把水搅浑,看看能摸到什么鱼。
腊月二十五,淮南军开始集结。消息传到开封,朝堂震动。
“徐知诰这是要撕破脸了!”王朴急道,“陛下,必须调兵防备!”
“调哪的兵?”李从厚苦笑,“北边要防魏州,西边要防太原,禁军要守开封……哪还有兵?”
冯道慢悠悠开口:“老臣以为,徐知诰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更大。淮南刚平定,他需要时间消化,不会轻易北上。此举很可能是试探,或者……为其他行动打掩护。”
“什么行动?”
“联络魏州、太原,甚至契丹。”冯道说,“徐知诰最擅长合纵连横。他可能想拉拢北方势力,孤立朝廷。”
这话说中了。正月初,密探回报:江南使者秘密进入魏州,接触崔家等世家;另一路使者去了太原,接触了几个被李从敏打压的家族;还有一路,直奔契丹。
“果然。”冯道点头,“陛下,咱们也得动了。”
“怎么动?”
“派使者去魏州,重申盟约,提醒石重贵唇亡齿寒;去太原,承诺贸易优惠,拉拢李从敏;去草原,与其其格加强联系。至于契丹……”冯道顿了顿,“契丹内部不稳,可以接触耶律李胡,给耶律德光制造麻烦。”
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李从厚批准。
于是,正月的北方,使者往来如梭。魏州燕王府,今天接待江南使者,明天接待朝廷使者,后天还要接待太原使者……石重贵忙得焦头烂额。
“都在拉拢我啊。”他对石敬瑭苦笑,“我成香饽饽了。”
“殿下要站稳立场。”石敬瑭说,“哪边都不能轻易答应,哪边都不能轻易得罪。等他们开价。”
“开价?”石重贵摇头,“他们开的是空头支票。江南许我平分中原,朝廷许我世袭王爵,太原许我技术共享……听着好听,能兑现吗?”
“所以更要谨慎。”石敬瑭说,“臣建议:对所有使者都客气,都答应考虑,但都不签协议。拖,拖到局势明朗。”
这招很滑头,但有效。各方使者都以为魏州倾向自己,实际上魏州谁都不靠。
太原那边,李从敏更直接。江南使者被拒之门外,朝廷使者得到礼貌接待但无实质承诺,只有草原使者受到热情欢迎——因为草原是真正的盟友。
“李从敏精明啊。”徐知诰接到回报,感慨,“看来太原和草原绑定了。”
“那咱们的计划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徐知诰说,“魏州骑墙,太原亲草原,朝廷虚弱……这正是机会。传令淮南军:正月十五,小规模越境,试探朝廷反应。”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正当开封城张灯结彩时,边境急报:淮南军三千人越境,袭击了宿州两个村庄,抢了粮食,烧了房子。
“徐知诰欺人太甚!”李从厚大怒,“调兵!给朕调兵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冯道冷静分析,“三千人,小股骚扰,目的就是激怒朝廷。朝廷若大举调兵,正中下怀——北边空虚,魏州可能南下;而且军费开支,朝廷负担不起。”
“那难道就忍着?”
“当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