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买得起这些的都是富人,多收点税不影响民生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小皇子咬咬牙:“实在不行,可以把内库的一部分珍宝拿出来拍卖。皇室带头节俭,百姓才会信服。”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拍卖皇室珍宝?这太……
冯道却大笑:“殿下说得对!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陛下,老臣建议:第一,削减宫廷庆典开支,节省五万贯;第二,提高奢侈品关税,预计多收三万贯;第三,从内库拿出价值两万贯的珍宝拍卖。加起来十万贯,足够付利息,还能有点结余应急。”
李从厚沉吟良久,最终拍板:“准!就按冯相和皇弟说的办!”
散朝后,小皇子追上冯道:“冯相,我真的说对了吗?”
“说得很对。”冯道拍拍他的肩,“但您知道为什么那些大臣一开始反对吗?”
“因为……触动了他们的利益?”
“不止。”冯道说,“削减庆典,礼部不高兴;提高关税,户部要多做事;拍卖珍宝,皇室没面子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所以治国不能光讲道理,要平衡各方利益。”
“那今天为什么能通过?”
“因为老臣给了他们更想要的东西。”冯道笑得很狡黠,“地方官不用交‘羡余’了,他们能少收税,百姓拥护,这是政绩。至于朝廷困难……反正困难是大家的,又不是他们一个人的。”
小皇子恍然大悟。原来朝堂议事,表面在说钱,实际在说权;表面在讲理,实际在博弈。
六月十五,朝廷的政令发下去了。果然如冯道所料,地方官们欢天喜地——不用搜刮“羡余”上交,今年的税就好收了。至于自己解决问题?那本来也是他们该做的。
而开封城里,一场特殊的拍卖会举行了。皇室拿出了五十件珍宝:前朝的瓷器、名家的字画、西域的宝玉。冯道亲自当拍卖师,小皇子坐在旁边观摩。
“诸位请看,这是王羲之的《快雪时晴帖》摹本,起价一千贯!”
“一千五百贯!”
“两千贯!”
“三千贯!成交!”
富商们竞相出价。最后五十件珍宝拍出了三万贯,比预计还多一万。
拍卖结束后,小皇子看着账本,感慨万千:“原来皇室的东西这么值钱。”
“不是东西值钱,是皇室的名头值钱。”冯道说,“同样一幅字,说是普通人写的,卖一百贯;说是王羲之写的,卖一千贯;再说是皇室珍藏的,就能卖三千贯。这就是‘品牌溢价’。”
小皇子记下了这个新词。他发现,跟着冯相,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。
而国库的危机,就这样化解了。债券利息按时支付,朝廷信用保住了。但冯道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真正的财政健康,要靠经济发展,靠税基扩大。
“殿下,”他对小皇子说,“接下来,咱们要重点做两件事:第一,鼓励商贸,让货物流通起来,朝廷收关税;第二,清查田亩,让该交税的都交税,不漏不少。”
“会很难吗?”
“会很难,但必须做。”冯道说,“因为朝廷不能总靠借钱和拍卖过日子。要有稳定的收入,才能长治久安。”
窗外,夏蝉开始鸣叫。小皇子知道,这个夏天,又要在学习和实践中度过了。
二、楚国:长沙城里的“兄弟阋墙”
六月初三,楚国都城长沙。
世子马希声坐在王宫偏殿,看着手中的密报,脸色惨白。密报是他安插在弟弟马希范身边的探子送来的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三日内,兵变。”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中的密报已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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