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必须赌。因为乱世之中,不进取就是等死。
四月三十,徐知诰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:楚国世子马希声派人来金陵,请求支援。
“马希声说,”使者汇报,“他的弟弟马希范正在联合将领,准备夺位。他希望大齐能出兵帮助他,事成之后,愿割让岳州、潭州给大齐。”
“岳州、潭州……”徐知诰眼睛亮了。这是楚国最富庶的两个州,特别是潭州(今长沙),是楚国都城。
“答应他。”徐知诰拍板,“但要他先签割地协议,咱们再出兵。”
“陛下,万一他事后反悔……”
“那就连他一起打。”徐知诰很冷酷,“乱世之中,信用不值钱,实力才值钱。”
协议很快签订了。马希声为了夺位,什么都敢答应。
五月初,徐知诰派大将率五万水军,沿长江西进,支援马希声。同时,他亲自坐镇金陵,准备随时增援。
消息传到开封,冯道皱起了眉头。
“徐知诰这是要吞并楚国啊。”他对小皇子说,“楚国一失,江南就连成一片了。到时候大齐坐拥江南、荆楚,实力不可小觑。”
“那朝廷怎么办?”小皇子问。
“暂时没办法。”冯道苦笑,“朝廷刚打完契丹,元气大伤,无力南顾。只能……希望楚国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这也是个机会。徐知诰南征,必然削弱对中原的威胁。朝廷可以趁机整顿内政,积蓄力量。”
小皇子点头。他发现,治国真的像下棋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
而现在,棋盘上的棋子,又开始动了。
七、尾声:战争后的“伤疤与希望”
五月初五,幽州城。
石重贵走在刚刚修复的城墙上,看着城外的新坟。那里埋葬着五千阵亡将士,每座坟前都立着一块木牌,写着名字和籍贯。
“将军,”一个老兵跪在一座坟前痛哭,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才十八岁……”
石重贵扶起他:“老伯,您儿子是英雄,幽州会记住他的。”
他下令:在城外建一座“忠烈祠”,供奉所有阵亡将士的牌位。每年清明,全城祭祀。
同样的场景,在太原、在邢州、在草原,都在上演。战争结束了,但伤疤还在。
五月十五,李从敏回到太原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去伤兵营看望伤员。
“将军,”一个失去左臂的士兵挣扎着要起来,“我……我还能打仗……”
“你不用打仗了。”李从敏按住他,“你为太原流了血,太原养你一辈子。等你伤好了,去工坊当管事,或者去学堂当教头,都可以。”
他制定了详细的抚恤政策:阵亡者,家属领抚恤金,子女免费读书;伤残者,官府安排工作,终身供养。
消息传出,军民归心。
而在草原,其其格也在处理战后事宜。她召开部落大会,分配战利品。
“这次出征,”她说,“咱们损失了一百二十人,抢回了三千石粮食,五百匹战马,还有耶律娄国的赎金——一千匹战马。”
她宣布:战利品按功劳分配,阵亡者家属多分一份。另外,从战利品中抽出两成,作为“公共基金”,用于草原建设。
分配很公平,各部落都满意。草原的凝聚力,在战争中增强了。
五月二十,开封,清晖殿。
小皇子完成了他的“战后总结报告”。在冯道的指导下,他详细分析了这场战争:各方的得失、暴露的问题、未来的隐患。
“殿下写得很好。”冯道批阅,“但您漏了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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