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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,怎么办?”副将问,“答应吗?”
“答应个屁。”石重贵很干脆,“告诉耶律德光:要打就打,要和就无条件撤军。幽州是大唐的幽州,不是契丹的属国。”
回信送出去了。耶律德光气得七窍生烟,但又无可奈何——因为他的粮草,只够支撑五天了。
四月初八,契丹开始撤军。他们走得很狼狈,丢弃了大量辎重,伤员也顾不上。
石重贵没有追击——因为他知道,穷寇莫追。而且,他的任务只是守住幽州,不是歼灭契丹。
站在城头,看着远去的契丹烟尘,石重贵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幽州,守住了。
而他,也通过了这场考试。
五、开封朝堂:捷报传来时的“众生相”
四月初十,开封皇宫紫宸殿。
紧急军报是早上送到的。当信使高喊“幽州大捷!契丹退兵!”时,整个朝堂都沸腾了。
李从厚从龙椅上站起来,手在发抖——这次是激动的:“快!念!快念!”
信使展开捷报,朗声宣读:“臣石重贵谨奏:自三月初一至四月初八,契丹五万大军围幽州三十八日,攻城二十三次,皆被击退。我军伤亡五千,歼敌过万。今契丹粮尽退兵,幽州安然无恙……”
“好!好!好!”李从厚连说三个好字,“石重贵有功!重赏!”
冯道出列:“陛下,此战获胜,非石重贵一人之功。太原李从敏围魏救赵,草原其其格袭扰后方,赵匡胤新军奇袭云州,皆有功劳。当一并封赏。”
“准!”李从厚很痛快,“石重贵加封幽国公,李从敏加封太原郡王,其其格……封草原都护,赏黄金千两。赵匡胤晋爵国公,赏银万两。”
王朴却站出来反对:“陛下,封赏过重了。石重贵、李从敏都是藩镇,再封就要尾大不掉了。其其格是外族,封都护不合礼制。赵匡胤年轻,封国公为时过早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众人头上。
冯道反驳:“王尚书此言差矣。乱世之中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方能服众。若立了功不赏,将来谁还肯为朝廷卖命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冯道很坚定,“陛下,老臣建议:不仅要赏,还要大张旗鼓地赏。让天下人都知道:为朝廷立功的,朝廷绝不亏待!”
李从厚权衡利弊,最终拍板:“按冯相说的办!不仅要赏,还要派钦差去前线犒军!让将士们知道,朝廷记着他们的功劳!”
散朝后,小皇子追上冯道:“冯相,王尚书为什么反对封赏?”
“因为他代表的是旧秩序。”冯道解释,“旧秩序讲究平衡,讲究制衡,不能让某个势力太强。但现在乱世,需要的是能打仗、能立功的人。所以新旧之间,必有矛盾。”
“那谁对谁错?”
“都对,也都不对。”冯道说,“旧秩序求稳,新秩序求变。稳过头会僵化,变过头会混乱。所以治国难就难在这里:要在稳和变之间找到平衡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。但他记住了一件事:治国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适合不适合。
四月十五,钦差出发了。带着大量的赏赐:金银、锦缎、御酒、还有皇帝的亲笔嘉奖令。
消息传到前线,将士们都很激动。
“朝廷没忘了咱们!”
“咱们的血没白流!”
士气大振。而石重贵、李从敏、赵匡胤等人,也对朝廷多了几分认同。
但在一片欢腾中,也有人不高兴。
魏州,燕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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