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这个人是南唐间谍。
“陈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冯道很从容,“今日元宵,想请先生算一卦,看看今年的时运。”
陈抟笑了:“冯相想算什么?国运?还是个人前程?”
“算算这开封城的民心。”冯道说,“先生云游四方,见多识广,应该比我们这些待在宫里的人更了解。”
陈抟沉吟片刻:“那贫道就直言了。开封城表面繁华,实则暗流涌动。百姓最关心三件事:第一,赋税能不能减;第二,春耕有没有水;第三,契丹还会不会来。”
“很实在。”冯道点头,“那依先生看,朝廷该怎么做?”
“轻徭薄赋,兴修水利,整顿军备。”陈抟说,“不过……这话冯相比贫道更懂,何必问贫道?”
“因为先生是外人。”冯道笑了,“外人看得更清楚。而且先生来自江南,应该知道徐知诰是怎么治国的。有什么可以借鉴的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陈抟一愣,随即也笑了:“冯相真是……坦率。徐知诰治国,重在务实。他改革科举,选拔实干人才;整顿财政,严惩贪腐;鼓励商贸,增加收入。这些,冯相不也在做吗?”
“那为什么徐知诰做得艰难,我却做得相对顺利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抟想了想,“因为徐知诰是篡位,得位不正,根基不稳。冯相辅佐的是正统,名正言顺。名分这东西,在乱世很重要。”
小皇子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震动。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“间谍”,也是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地分析时局。
“那先生觉得,”冯道又问,“徐知诰能成功吗?”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陈抟很客观,“江南富庶,只要内部不乱,外部不强攻,稳扎稳打,必成气候。”
“那中原呢?”
“中原……”陈抟看向小皇子,“关键在下一代。如果后继有人,中原还是中原;如果后继无人,那就难说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冯道不再多问,告辞离开。
回宫的路上,小皇子忍不住问:“冯相,您为什么要见陈抟?他是南唐的人啊。”
“正因为他是南唐的人,才要见。”冯道说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而且……陈抟虽然是间谍,但也是个智者。智者的话,值得听。”
“那他说得对吗?”
“大部分对。”冯道说,“但他漏了一点:中原不光有下一代,还有民心。只要民心在,中原就不会亡。”
小皇子似懂非懂。但他记住了一件事:民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
元宵夜的灯火,照亮了开封城。也照亮了小皇子心中,对民生的理解。
二、邢州:新军开春“大比武”
正月二十,邢州大营。
赵匡胤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面精神抖擞的新军将士,心中豪情万丈。经过一个冬天的雪地训练,新军脱胎换骨,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。
“兄弟们!”他声音洪亮,“今天是开春第一次大比武!比什么?比三样:第一,雪地行军;第二,雪地射击;第三,雪地格斗!获胜者,赏白银十两,升一级!”
“吼!”将士们齐声呐喊,士气高涨。
比武开始。第一项雪地行军:负重三十斤,日行三十里。这不是简单的走路,是模拟实战——途中要过冰河、爬雪山、躲避“敌军”伏击。
张琼带队的第一营出发最早,也最快。他们用自制的“雪地鞋”(用树枝和麻绳编的)在雪地上行走如飞,半个时辰就走了十里。
“将军,”一个校尉报告,“第一营这速度,比契丹骑兵还快!”
“快没用,要稳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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