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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!”王朴声音激动,“不能再往岚州运粮了!朝廷库存已经见底,万一契丹转头打开封,咱们拿什么守城?”
“王尚书此言差矣!”一个武将反驳,“岚州守军在为朝廷流血,咱们在后面断他们粮草,这说得过去吗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把最后一点家底都运去?”
“运!必须运!大不了咱们在开封吃糠咽菜!”
“你……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李从厚拍案:“够了!冯相,你说怎么办?”
冯道出列,缓缓道:“老臣以为,粮草要运,但不能全运。可分三批:第一批立即发往岚州,第二批发给赵匡胤的援军,第三批……留在开封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具体多少?”李从厚问。
“岚州五千石,赵匡胤八千石,开封留两万石。”冯道算得很清楚,“这样前线能支撑十天,开封能支撑一个月。”
王朴还想说什么,但看看皇帝的脸色,闭嘴了。
“准!”李从厚下旨,“立即执行!”
散朝后,小皇子追上冯道:“冯相,两万石粮草,够开封吃一个月吗?”
“省着点,够。”冯道说,“但前提是,这一个月内,战争要结束。”
“如果结束不了呢?”
“那……”冯道顿了顿,“就得想其他办法了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办法,但小皇子能猜到——加税,征粮,甚至……抢。
回到清晖殿,小皇子坐在书桌前,拿出纸笔。他想给李从敏写信,写鼓励的话,写朝廷的支持,写百姓的期盼。但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总觉得词不达意。
最后,他只写了一句话:“李将军,我们在等你回家。”
他把信交给信使:“一定要送到。”
信使走了。小皇子站在窗前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今夜无星无月,一片漆黑。
他突然想起父亲李存勖。父亲打仗时,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夜晚?是不是也这样焦虑、这样无助?
“父亲,”他轻声说,“如果您在天有灵,请保佑岚州,保佑大唐。”
窗外,春风拂过,带来一丝暖意。但小皇子的心,还是冷的。
六、战前之夜:各怀心思
五月一日凌晨,岚州城外。
耶律德光站在大营高处,脸色阴沉得像锅底。围攻岚州十五天,损失超过五千人,粮草被烧了七批,后方被袭扰不断,可岚州城还是没打下来。
“大汗,”韩知古小心翼翼地说,“探子回报,南面发现赵匡胤的新军,大约八千人,正在休整。东面发现魏州军,两万人,已经扎营。咱们……三面受敌了。”
耶律德光咬牙:“李嗣源这个老贼!朕给他写信,他竟然敢回信骂朕!”
“还有草原其其格,一直在袭扰咱们的粮道。昨天又烧了一批粮草,现在军中的存粮,只够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耶律德光握紧拳头,“三天内,必须攻下岚州!攻下岚州,就有粮草,就能以城据守,就能反败为胜!”
他下令:“明日卯时,全军总攻!不分主次,四面齐攻!第一个登上城头的,赏千金,封万户侯!攻不下岚州,所有将领提头来见!”
命令传下,契丹大营忙碌起来。士兵们磨刀擦枪,喂马备箭,准备最后的决战。
而在魏州大营,李嗣源也在部署。
“明日辰时,全军进攻契丹东营。”他对将领们说,“但记住:进攻要猛,但不要死拼。把契丹赶跑就行,不要追太深。”
“陛下,”一个将领不解,“为什么不趁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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