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三州换十六州?韩先生这账算得精明。”
“不是换,是赠。”韩知古纠正,“另外,我主承诺:只要大唐不主动进攻,契丹绝不再南下。”
冯道沉吟。他知道,契丹现在内忧外患,耶律阿保机病重,两个儿子争位,草原部落不稳,确实需要时间喘息。这三州虽然是空城(契丹撤走时把人口都迁走了),但政治意义重大——朝廷可以宣传“收复失地”。
“可以谈。”冯道最终说,“但细节要磋商。比如互市,铁器不能交易,盐要限量;比如送马,每年三千匹不够,至少要五千匹。”
“五千匹太多,契丹拿不出。”
“那就四千。”
“三千五。”
“三千八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像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,最终达成《邢州和约》:契丹归还涿、瀛、莫三州;双方五年内互不侵犯;开放互市,契丹每年送马三千八百匹,换中原粮食十万石、布五万匹、茶三万斤、盐(限量)一万斤。
签字时,韩知古松了口气。虽然条件苛刻,但至少为契丹争取了五年和平时间。五年,足够耶律德光巩固权力,整顿内务了。
但他不知道,耶律德光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外敌,是内斗。
契丹王庭里,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的矛盾已经公开化。
“大哥,父汗病重,国事该由咱们兄弟共同商议,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!”耶律李胡在朝会上公开顶撞。
耶律德光冷着脸:“我是太子,父汗命我监国。三弟若有意见,可以提,但不能乱政!”
“乱政?我这是为契丹好!”耶律李胡指着地图,“你看,汉人现在三家联盟,咱们还主动求和,这是示弱!草原上的狼,示弱就是找死!”
“那你觉得该怎样?继续打?咱们刚败了一场,兵力不足,粮草不济,拿什么打?”
“可以向西打室韦,向南打党项!抢他们的牛羊,补充咱们的实力!”
“四面树敌,你想让契丹亡国吗?”
两兄弟在朝堂上吵起来,大臣们分成两派,吵成一团。最后是他们的母亲述律平出来打圆场:“都闭嘴!你们父汗还没死呢!”
但所有人都知道,耶律阿保机快不行了。他一死,契丹必有一场内乱。
韩知古带着和约回到王庭,看到这局面,心里发愁。外患刚缓,内忧又起。这五年和平,契丹真能抓住机会强大起来吗?
难说。
六、小皇子的“哲学课”与成长烦恼
十月十五,太原晋王府后花园。
小皇子李继潼坐在石凳上,看着满地落叶发呆。陆先生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。
“殿下,想什么呢?”
“先生,我在想……人为什么要打仗?”小皇子说,“契丹要和咱们和谈了,这是好事。可先生说过,和谈是暂时的,将来还会打。为什么不能永远和平呢?”
陆先生沉默片刻,说:“殿下,老臣给您讲个故事吧。草原上有狼和羊,狼吃羊,羊怕狼。有一天,狼和羊约定:我不吃你,你也别跑。但过了几天,狼饿了,还是吃了羊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狼饿?”
“对,因为狼要吃肉才能活。”陆先生说,“国与国之间也是这样。契丹是游牧,咱们是农耕。游牧要靠抢掠补充,农耕要靠种地生存。这是根本矛盾,不是一纸和约能解决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么一方彻底打败另一方,要么……找到新的生存方式。”陆先生说,“比如,如果契丹也学会种地,不需要抢掠了,可能就不打仗了。但这需要时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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