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石敬瑭满脸是血地跑上来:“将军,守不住了!撤吧!”
“往哪撤?”李嗣源冷冷道,“幽州一失,河北门户大开。到时候契丹铁骑南下,如入无人之境。咱们就是千古罪人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嗣源拔剑,“传令,所有将领,包括我,亲自上阵。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
他带头冲下城头,正好撞上一队从地道钻出来的契丹兵。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厮杀,刀刀见血。
李嗣源虽然年近四十,但武艺不减当年,连斩七人。但契丹人太多了,杀不完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,城外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契丹的号角,是唐军的!
“援军!援军来了!”
城头守军精神一振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王彦章——他没等粮队,自己先带着五千骑兵赶来了。
“王铁枪来也!”
一声怒吼,王彦章单骑冲阵,铁枪如龙,所过之处,契丹人纷纷落马。五千骑兵跟着他,像一把尖刀,直插契丹中军。
耶律阿保机正在观战,见有人敢冲阵,大怒:“拦住他!”
但拦不住。王彦章就像当年在柏乡一样,一人一枪,杀出一条血路。眼看就要冲到耶律阿保机面前——
一支冷箭射来,正中王彦章左肩。
他晃了晃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冲锋。
耶律阿保机惊呆了。他见过猛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
“撤!先撤!”他下令。
契丹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幽州,守住了。
六、王彦章的伤
战后清点,唐军伤亡八千,契丹伤亡过万,算是惨胜。
王彦章中了两箭,一箭在肩,一箭在腿,失血过多,昏迷不醒。
李嗣源亲自守在病榻前。
军医处理完伤口,摇头:“王将军年纪大了,伤势又重,恐怕……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他。”李嗣源说,“用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大夫。”
但王彦章一直没醒。高烧不退,说明话。
有时候喊:“幽州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有时候喊:“百姓……粮食……”
有时候,喊一个名字:“朱温……”
李嗣源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复杂。王彦章这辈子,跟过朱温,跟过朱友贞,最后跟了李存勖。每个主子都负了他,但他还是拼命。
“傻子。”李嗣源喃喃自语,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第三天,王彦章醒了。
他看到李嗣源,第一句话是:“幽州……守住了吗?”
“守住了。”
“粮草……到了吗?”
“到了,六万石,够吃两个月。”
王彦章笑了,那笑容很虚弱,但很满足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:“李将军,我……我可能不行了。有句话,得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陛下了。”王彦章眼神涣散,“他变了,被那些人……蒙蔽了。这大唐江山,不能……不能毁在他手里。”
李嗣源心中一紧:“王将军,慎言。”
“我都快死了,还怕什么?”王彦章咳嗽几声,“你……你有能力,有威望,军中服你。如果……如果将来有一天,陛下真的……真的不行了,你要……你要站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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