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滔滔不绝,“这样既能增加国库收入,又能减轻百姓负担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朝堂就炸了。
反对最激烈的是地方官员。取消杂税?那他们吃什么?地方开支哪里来?
“郭相此言差矣!”一个刺史站出来,“各地情况不同,岂能一刀切?江南水乡和西北旱地,能一样征税吗?”
“就是!而且按资产征税,怎么算资产?我家有幅古画,值多少钱?谁来估?”
文官们吵成一团。
武将们乐得看热闹——反正不关他们的事。
李存勖听得头疼,问李嗣源:“嗣源,你觉得呢?”
李嗣源出列:“陛下,臣是武将,不懂税制。但臣知道,王彦章在魏州屯田,三年免税,百姓踊跃。或许……可以问问他的意见?”
这话很巧妙。既不得罪郭崇韬,又把王彦章抬了出来。
郭崇韬脸色一沉。他最烦别人提王彦章——那个武夫,凭什么对他的国策指手画脚?
“王将军在魏州,那是特殊情况。”郭崇韬说,“全国推行,怎能照搬?”
镜新磨突然插话:“郭相,咱家觉得李将军说得有理。王将军能把魏州治理好,说不定真有妙招。不如召他回开封,当面向陛下禀报?”
这是把王彦章往火坑里推——召回来,就别想再出去了。
李存勖想了想:“准。传王彦章回开封,述职。”
旨意传到魏州时,王彦章正在水渠工地上。听完旨意,他笑了。
“将军,这是鸿门宴啊。”副将担忧,“郭崇韬和镜新磨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彦章擦擦手上的泥,“但他们越这样,我越要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怕了。”王彦章眼中闪着光,“他们怕我在魏州做出成绩,怕陛下重用我。怕,就说明我做得对。”
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只带了十个亲兵,轻装赴京。
八、开封的“三国演义”
正月二十五,王彦章到了开封。
这下,开封的局势更热闹了。
郭崇韬代表文官集团,镜新磨代表宦官(虽然他不是太监,但性质类似)和伶人集团,李嗣源代表军方旧派,王彦章代表军方新派(屯田改革派),太子李继岌是储君,李从厚是潜在竞争者。
六方势力,像六只饿狼,在开封这个笼子里互相盯着。
李存勖呢?他在看戏——真看戏,镜新磨又排了新戏《将相和》,讲的是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。他演蔺相如,镜新磨演廉颇。
戏演到“负荆请罪”那段时,李存勖突然说:“要是咱们朝中的将相也能这样和好,该多好。”
台下,郭崇韬和李嗣源、王彦章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第二天,李存勖召见王彦章。
“彦章啊,你在魏州干得不错。”李存勖难得和颜悦色,“说说,怎么做到的?”
王彦章实话实说:“没什么窍门,就是让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有田种。百姓安定了,什么都好办。”
“那你的屯田法,能在全国推行吗?”
“不能。”王彦章摇头,“魏州是特例——战后废墟,白纸作画。其他地方,利益盘根错节,一动就会得罪人。”
这话是说给郭崇韬听的。
郭崇韬果然接话:“王将军说得对。治国不是种田,不能蛮干。要循序渐进,照顾各方利益。”
“那郭相的改革呢?能推行吗?”王彦章反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郭崇韬语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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