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是陛下,”崔先生犹豫,“太子还在开封……”
“正因为太子在开封,朝廷才不会怀疑咱们。”徐知诰说,“他们会想:徐知诰连太子都送去了,怎么可能现在动手?等他们放松警惕时,咱们再突然发难,事半功倍。”
“那北伐何时开始?”
“明年秋天。”徐知诰指着地图,“秋高马肥,正是用兵之时。到时候,北方应该也打起来了——魏州和朝廷,太原和草原,让他们先斗。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江南再渡江北伐,坐收渔利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崔先生又问,“那批从太原买的铁……”
“加紧打造兵器。”徐知诰说,“刀要利,甲要坚,箭要足。另外,火药工坊要扩大,火炮要增产。江南的火器,必须压过北方。”
“是。”
崔先生退下后,徐知诰独自站在长江图前,眼中闪着狂热的光。
三十年了。
从一个小小的养子,到权倾朝野的宰相,再到开国皇帝。他用了三十年。
现在,只差最后一步:统一天下,成为真正的天子。
为此,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
太原,技术学院新建的“军工分院”。
李从敏看着第一批“重骑战马”的马驹,眉头却锁着。
“将军,这些马确实好。”养马的老兵说,“骨架大,耐力强,长大后能负三百斤重甲。但是……生长慢,要三年才能成军。”
“三年就三年。”李从敏说,“咱们等得起。关键是,有了这些马,太原就能组建重骑兵。到时候,无论是魏州的轻骑,还是朝廷的火铳队,都不是对手。”
王先生在旁边低声说:“将军,咱们把火器图纸卖给魏州,万一朝廷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如何?”李从敏说,“合约上只说不与魏州结盟对抗朝廷,没说不准做生意。而且,咱们卖给魏州的图纸,都是‘改良版’——看起来先进,实际有缺陷。比如那开花弹的图纸,引信时间计算是错的,真按那个造,十发有八发是哑弹。”
王先生瞪大眼睛: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这叫技术陷阱。”李从敏笑了,“石重贵以为捡了便宜,实际上吃了暗亏。等他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到时候,他要么认栽,要么来求咱们。无论哪种,太原都稳赚不赔。”
“那草原那边呢?其其格也在搞火器。”
“让她搞。”李从敏说,“草原缺工匠,缺原料,搞不出什么名堂。就算搞出来了,也是低配版,对太原构不成威胁。而且,草原强了,能牵制魏州和朝廷,对太原有利。”
正说着,亲兵来报:“将军,朝廷的‘技术学习团’要求参观军工分院。”
“不准。”李从敏断然拒绝,“就说涉及军事机密,不便开放。带他们去看织布机、看水车、看农具,那些随便看。”
“可他们坚持……”
“坚持就让他们找朝廷说去。”李从敏冷笑,“合约上写的是技术共享,但没说所有技术都要共享。军事技术,不在共享范围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学院里来来往往的学生。这些学生来自四面八方,学成后各回各家。他们会把太原的技术带回去,也会把太原的影响力带回去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技术霸权”。
草原,黑山新城炮厂。
其其格看着第一门自产的“苍狼一型”火炮试射成功,却没有太多喜色。
“首领,成了!”鲁七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射程三百五十步,精度比江南的还好!”
“造价呢?”其其格问。
“一门炮……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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