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犹存,石重贵必会报复;第三……江南的手,伸得比咱们想的还长。”
冯道点头:“还有第四点:这一仗,把北方的水搅浑了。草原、太原、魏州、朝廷,四方关系要重新洗牌。殿下,这是机会。”
“太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分化,拉拢,各个击破。”冯道说,“石重贵新败,正是拉拢魏州内部反对派的好时机。李从敏见风使舵,可以许以重利,让他彻底倒向朝廷。其其格……这个女人最难办,但可以用贸易拴住她。”
“那江南呢?”
“江南暂时动不了。”冯道实话实说,“隔着长江,朝廷水军不行。但可以派人去,签订‘南北互不侵犯条约’,争取时间。等北方统一了,再图江南。”
小皇子沉思良久:“好,就按太傅说的办。但……朕想亲自去一趟幽州。”
“不可!”冯道断然反对,“殿下万金之躯……”
“太傅,赵匡胤救了幽州,救了朝廷。”小皇子说,“朕若不去看看,寒了将士的心。而且,朕想亲眼看看,战场是什么样子,战争有多残酷。这样……以后做决定时,才知道轻重。”
冯道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最后,他叹了口气:“若一定要去,老臣陪您。但必须轻车简从,速去速回。”
魏州,王府。
石重贵躺在床上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着血。那一箭射穿了他的锁骨,军医说,就算好了,左臂也使不上大力了。
“王爷,喝药吧。”其木格端着药碗,眼睛红肿。她刚生完孩子两个月,本该好好休养,但丈夫重伤,她只能强撑着。
石重贵推开药碗:“喝什么药?废人一个,死了算了。”
“王爷!”石敬瑭跪在床前,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咱们主力未损,重整旗鼓,来日再战就是!”
“再战?拿什么战?”石重贵苦笑,“三千精锐,是本王花了三年心血训练的,一战全没了。火器不如朝廷,民心不如朝廷,连天时都不帮本王……还战什么?”
“可咱们还有五万大军……”
“五万?你知道朝廷现在有多少新军吗?八万!而且火铳队两千,火炮一百门。”石重贵看着天花板,“这一仗,把本王的梦打醒了。魏州……永远成不了气候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石重贵说:“敬瑭,你去一趟开封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求和。”石重贵闭上眼睛,“就说本王重伤难愈,愿向朝廷称臣,永镇魏州。条件……朝廷不得追究此次战事,不得干涉魏州内政,不得削减魏州兵额。”
石敬瑭吃惊:“王爷,这……这太屈辱了!”
“屈辱总比灭族强。”石重贵说,“本王这次看清楚了,朝廷那个小皇子,不是池中物。冯道那个老狐狸,手段通天。再斗下去,魏州必亡。不如趁现在还有筹码,谈个好条件。”
“可万一朝廷不答应……”
“会答应的。”石重贵说,“朝廷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魏州,是江南。留着魏州,可以牵制太原、草原,还可以挡契丹。冯道算得清这笔账。”
其木格握住丈夫的手,眼泪滴落:“夫君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石重贵勉强笑了笑,“咱们还有儿子,让他平平安安长大,比什么都强。这乱世……我不争了。”
正月初二十,魏州使者秘密入开封。
草原,黑山新城。
其其格看着战报,眉头紧锁。
“首领,这一仗,把咱们的计划全打乱了。”巴特尔说,“魏州败了,太原态度暧昧,朝廷气势正盛。咱们的‘苍狼一型’……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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