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杨川的心上,“厨道这条路,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,刚学会一点皮毛,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,就急于求成想学更难的。前几节课教你的耐心、定力,都喂狗了?”
杨川的头埋得更低了,脸涨得通红,连耳朵尖都红了,满心的羞愧,再也不敢说半句辩解的话。
江霖没再看他,转身走到石桌旁,弯腰从墙角的布袋子里,又拿出了好几块沉甸甸的鹅卵石,一块一块地放进铁锅里。原本就装了大半锅石头的铁锅,瞬间被填得更满了,锅身的重量,直接从四十二斤,涨到了六十斤。
做完这一切,江霖才抬眼看向杨川,指了指加重的铁锅,语气依旧严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我告诉你,什么时候你能端着这口六十斤的锅,稳稳地平举两个时辰,手不抖,身不晃,再来跟我提学新东西的事。在此之前,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练端锅,练臂力,什么时候根基扎稳了,什么时候再谈别的。”
“还有,”江霖的语气更冷了几分,“你既然这么急于求成,这么想证明自己,那今天的练习时长,就从两个时辰,加到五个时辰。今天之内,必须完成五个时辰的端锅平举,中途可以休息,但是时长一秒都不能少。什么时候练完,什么时候才能回槐香小馆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敷衍,往后你就不用再叫我师傅了。”
五个时辰,就是整整十个小时。
杨川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震惊,却没有半分反驳,也没有半分畏难,只是对着江霖深深躬身,腰弯得极低,字字诚恳:“是,弟子知错了!弟子一定按师傅的要求,认认真真练满五个时辰,绝不敢有半分偷懒敷衍,绝不再急于求成,心浮气躁!”
他心里清楚,师傅不是故意罚他,是恨铁不成钢。师傅说得对,他确实是太急于求成了,刚学会一点皮毛,就觉得自己行了,忘了厨道这条路,从来都没有捷径可走,基本功的打磨,从来都是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苦功夫,没有半分侥幸。
江霖看着他认错的态度,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丝,却依旧板着脸,冷声道:“知错就好。现在,扎好马步,端锅!我盯着你,要是敢晃一下,就重新计时。”
“是!”杨川立刻应声,走到石桌前,深吸一口气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下蹲,扎了个稳稳的马步,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牢牢扣住铁锅两侧的锅耳,丹田发力,顺着腰腹传到手臂,猛地一使劲,稳稳地把那口六十斤重的铁锅端了起来,平举在胸口前,与地面保持着绝对的平行。
哪怕加了近二十斤的重量,他的动作依旧稳稳当当,腰杆笔直,膝盖扎得稳稳的,只有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,却硬是咬着牙,没有晃一下。
江霖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,时不时出声纠正:“膝盖再往下蹲!下盘扎稳!脚下生根懂不懂?”
“腰杆挺直!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厨子站灶台,腰杆不能弯!”
“手别抖!稳住!这点重量就撑不住了?往后站在灶台前,颠锅颠几个小时,你是不是直接就把锅扔了?”
“呼吸稳住!用腹式呼吸,别大喘气!越慌越乱,越乱越撑不住!”
一声声严厉的呵斥,在清晨的院落里不断响起,没有半分情面,却又句句都戳在要害上,每一次纠正,都能让杨川立刻调整好姿势,咬着牙再坚持久一点。
而江霖在训话的间隙,目光总会时不时飘向屋檐下的念念。小姑娘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,拿着蜡笔在涂鸦本上涂涂画画,时不时抬头看看爸爸,见爸爸看过来,就会举起画本,咯咯地笑着,奶声奶气地喊:“爸爸!你看!念念画的小花!”
每当这时,江霖脸上的严厉就会瞬间散去,换上满眼的温柔,笑着朝女儿点点头,柔声夸一句:“我们念念画得真好看,真棒。”
那副严师与慈父无缝切换的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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