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多言半句,目光也不敢再多看念念,生怕惊扰了师傅的女儿。他心里虽然好奇师傅为什么带着小师妹来上课,却也清楚,师傅的家事,不是他该多问的,他只需要做好师傅交代的事,练好基本功就行。
院落里的晨露还未散去,青砖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,墙角的野草开着细碎的小野花,晨光漫过院墙,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江霖先把怀里的念念放下来,从帆布包里拿出小折叠凳,打开放在屋檐下,又拿出小水壶、小饼干和蜡笔涂鸦本,都放在念念面前的小石桌上,柔声叮嘱:“念念乖,坐在这里画画,吃饼干,爸爸就在旁边,不离开你,好不好?”
念念看着周围的院子,又看了看身边的爸爸,点了点头,肉乎乎的小手拿起蜡笔,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,翻开涂鸦本涂涂画画,奶声奶气地应着:“好!念念乖乖的,爸爸去忙!”
看着女儿乖乖坐好,江霖才松了口气,转身走到石桌旁,把帆布包里的铁锅拿了出来,稳稳地放在石桌上。这口铁锅,就是他用了十几年的主厨铁锅,是师傅谢明志传给他的,锅身厚重,分量扎实,里面还装着大半锅鹅卵石,连锅带石头,足足四十二斤重。
杨川站在一旁,看着石桌上的铁锅,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。前一天师傅让他端着这口锅,平举两个时辰,他虽然中途累得差点撑不住,可最终还是按师傅的要求完成了。这一天下来,他回去之后又反复练了好几次,已经能稳稳地端着锅,平举半个多小时不晃了,在他看来,这基本功,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,师傅总该教他些新东西了,比如颠锅,比如真正的灶台功夫。
江霖一眼就看穿了他眼里的心思,却没点破,只是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:“前一天教你的,都记住了?”
“回师傅,都记住了!”杨川立刻挺直了身子,躬身应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,“弟子昨天回去之后,按您教的,反复练了端锅,扎稳马步,腰马合一,用丹田发力带动手臂,现在已经能稳稳地把锅端起来,平举很久都不晃了!”
他说着,上前一步,双手扣住锅耳,扎好马步,手臂发力,轻轻松松就把那口四十二斤重的铁锅端了起来,平举在胸口前,与地面保持着绝对的平行,腰杆挺得笔直,膝盖稳稳扎着马步,果然像他说的那样,手不抖,身不晃,稳稳当当的,和前一天那个连锅都端不起来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端着锅站了十几秒,杨川才稳稳地把锅放回石桌上,看着江霖,眼里满是期待,躬身说:“师傅,您看,弟子已经能稳稳地端起来了!您看,弟子是不是可以学些新东西了?比如颠锅,比如灶上的功夫,弟子都想学!”
他的话音刚落,江霖突然低笑了两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赞许,反倒带着几分冷意,听得杨川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,不敢再说话。
江霖抬眼看向他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指尖敲了敲石桌上的铁锅,发出沉闷的声响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斥:“想学新东西?我看你是翅膀硬了,走都还没学会,就先想着跑了?”
杨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头猛地低了下去,不敢看江霖的眼睛,心里满是羞愧,却又带着几分不解,小声辩解:“师傅,弟子……弟子已经能稳稳端住锅了,臂力也练了,弟子觉得……”
“你觉得?”江霖的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打断了他的话,眉眼间满是严苛,“你觉得你练会了?你觉得端着锅站几十秒不晃,就算是把臂力练到家了?我问你,后厨午市晚市高峰,你站在灶台前,一颠锅就是几个小时,几十上百道菜,每一道都要翻锅几十次,你端着锅站几十秒,就觉得自己能应付了?”
“我教你的,是端锅的基本功,是练你的臂力,练你的腰马,练你哪怕站一天,握锅的手也能稳如泰山,不是让你练个花架子,端起来晃两下,就觉得自己学成了!”江霖的声音冷硬,字字句句都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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