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斤。我要你,双手握住锅耳,把锅平举起来,与胸口齐平,腰杆挺直,膝盖不弯,就保持这个姿势,站满两个小时。中途锅不能晃,手不能抖,更不能把锅放下来,什么时候站满两个小时,什么时候这堂课才算结束。”
杨川的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看向石桌上的铁锅,喉咙微微发紧。四十二斤,别说是平举两个小时,就算是端起来,都要费不小的力气。他在后厨做杂活的时候,也端过装满食材的大盆,可最重的也不过二十来斤,端几分钟就胳膊发酸,更别说四十二斤的铁锅,还要平举两个小时。
可他不敢有半句反驳,更不敢表露出半分畏难,立刻躬身应声:“是,弟子明白!”
“明白?”江霖扫了他一眼,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迟疑与震惊,语气更冷了几分,“我看你未必明白。厨子的功夫,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的,不是会背几个菜谱,能切出几盘好看的丝,就能叫厨子。灶台前的真本事,是一下一下颠出来的,是一站十几个小时熬出来的,是用实打实的力气磨出来的。我先做一遍给你看,你给我睁大眼睛,看清楚了,看明白什么叫腰马合一,什么叫稳如泰山。”
话音落下,江霖走到石桌前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微下蹲,扎了个稳稳的马步,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稳稳地扣住铁锅两侧的锅耳,手臂微微发力,只听“嘿”的一声轻响,那口装着大半锅鹅卵石、重达四十二斤的铁锅,就被他稳稳地端了起来,平举在胸口前,与地面保持着绝对的平行。
杨川站在一旁,看得目瞪口呆。
师傅端着铁锅站在那里,身形纹丝不动,腰杆挺得笔直,膝盖没有半分弯曲,双手稳稳地扣着锅耳,别说手抖了,连锅里的鹅卵石,都没有发出半分碰撞的声响,仿佛那口四十二斤重的铁锅,在他手里轻如鸿毛。
晨光慢慢漫过院墙,落在江霖身上,他就保持着这个平举铁锅的姿势,站在那里,一秒,两秒,一分钟,十分钟,半个小时……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,锅里的鹅卵石依旧安安静静,没有半分晃动,江霖的呼吸平稳悠长,连身形都没有动过一下,仿佛化作了院里的一棵老树,扎根在地上,稳得不能再稳。
杨川站在一旁,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。他终于明白,师傅平日里在灶台前,铁锅翻飞,行云流水,哪怕同时应对十几张桌子的单子,哪怕一锅炒着四五份菜,也能把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,从来不是天生的,是这样一遍一遍,用极致的苦功夫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出来的。
整整一个小时,一分一秒都不差。
江霖才缓缓收力,稳稳地把铁锅放回石桌上,动作依旧平稳,锅里的鹅卵石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碰撞声。他放下锅,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,抬眼看向早已看呆的杨川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反问一句:“看懂了吗?”
杨川猛地回过神,脸瞬间涨得通红,对着江霖深深躬身,声音里满是羞愧与震撼:“弟子……弟子看懂了!”
“看懂了什么?”江霖追问一句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仿佛要直接看穿他的心底。
“弟子看懂了,端锅颠锅,靠的不只是胳膊的力气,是腰马合一,是从脚底到腰腹,再到手臂的整股力气,心定,身稳,手才能不抖。”杨川字字诚恳,把刚才看到的、悟到的,一字一句说了出来,“弟子也明白了,灶台前的功夫,没有半分捷径,全是靠这样一遍一遍磨出来的,没有扎实的根基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江霖微微颔首,冷硬的脸色缓和了一丝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你能说出这句话,还算没白看。我刚才做的,就是今天我要你完成的标准。我能端着这口锅站一个小时,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做到,但是两个小时的平举,你必须给我完成,中途可以调整呼吸,但是锅绝对不能落地,手绝对不能晃。我能做到的,你作为我的徒弟,也必须做到。”
“厨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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