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蓉城站稳了脚跟,槐香小馆也开起来了,就该收个徒弟,把咱们川菜的手艺,把师门的东西传下去。可你呢?当年怎么回我的?”
谢明志学着江霖当年的样子,摆了摆手,吊儿郎当地晃着腿说:“‘师傅,收徒弟多麻烦啊,我自己一个人在后厨颠勺自在,不想带个拖油瓶在身边天天念叨。’‘我这手艺还没练到家呢,哪有资格收徒弟,别砸了您老的招牌。’怎么?现在不觉得麻烦了?不觉得自己没资格了?”
江霖被师傅学自己当年的样子逗笑了,挠了挠头,嘿嘿笑着说:“当年不是年轻不懂事吗?再说了,当年日子颠沛流离的,我连自己都顾不明白,哪有心思收徒弟,耽误人家好孩子?”
他的语气顿了顿,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,眼底多了些温和的沉淀:“现在不一样了,日子稳当了,槐香小馆开得好好的,有心玥陪着我,有念念在身边,大师兄、小师妹、老方他们也都在,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。我这才想着,您当年把一身手艺传给我,教我怎么做人,怎么做菜,我总不能让这点东西断在我手里,总得找个靠谱的孩子,把咱们师门的手艺,把川菜这点根儿上的东西,好好传下去。”
谢明志看着他,眼里的严厉慢慢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欣慰。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,当年那个毛手毛脚、天天被他骂得躲在灶台后面哭的半大孩子,如今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,成了蓉城小有名气的川菜师傅,有了自己的家庭,有了自己的事业,如今也想着传承手艺了。老爷子心里又酸又软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掩去眼底的情绪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“你小子,总算说了句人话。我还以为,你要等到七老八十了,拿不动炒勺了,才想起来收徒弟这件事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江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嬉皮笑脸地说,“这不是有您老盯着吗?我要是再不收,您老还不得拿着当年的炒勺柄,追到槐香小馆里敲我的手?当年我学切仔姜丝,切得跟筷子一样粗,您老的炒勺柄可没少往我手背上招呼,现在想起来,我手还疼呢。”
“你小子还有脸说!”谢明志眼睛一瞪,拿起桌上的象棋子就朝他扔了过去,江霖笑着一躲,棋子擦着他的胳膊飞了过去,“当年切个姜丝,切得歪歪扭扭,炒个麻婆豆腐,豆瓣都炒不香,我不敲你敲谁?就你那时候的毛躁性子,我要是不严点,你能有今天的手艺?”
“是是是,您老说的都对。”江霖连忙举手投降,笑得一脸无赖,话锋一转,又扯起了当年学厨的旧事,“您老就别说切姜丝了,当年为了练这手刀工,我遭的罪可不少。寒冬腊月的天,蓉城那湿冷的风跟刀子似的,我大早上起来,就把手泡在冰水里,泡得手指通红发麻,快没知觉了再拿出来切土豆丝,就为了练出手感,切出来的丝能穿针。”
他说着,晃了晃自己的手,指腹上全是颠勺磨出来的厚茧,指关节上还有当年冻出来的旧伤痕迹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:“那时候冰水里泡久了,手冻得不听使唤,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均,您老过来一看,一脚就踹在我凳子腿上,骂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连个土豆丝都切不明白,趁早卷铺盖滚蛋,别在这儿丢我的人。”
谢明志听着他说这话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:“我那是为了你好!刀工是川菜的底子,底子打不牢,后面学什么都是白搭!寒冬腊月练出来的功夫,才最扎实,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学什么厨?”
“是是是,您老的苦心,我现在当然懂了。”江霖笑得一脸狡黠,往前凑了凑,故意打趣道,“所以啊,您老放心,等我真收了徒弟,练刀工这块儿,我只会比您当年做得更狠。寒冬腊月冰水练手算什么,我还得让他三伏天围着灶台练翻锅,不练够时辰不许下来。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老当年对我的悉心教导啊?”
“你小子,少在这儿跟我贫嘴。”谢明志被他逗得又气又笑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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