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寒铁,一双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,此刻正冒着怒火,扫过店里站着的三个徒弟,花白的胡子都气得微微发抖,连握着拐杖的手,都在微微发颤。
店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谁也没想到,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,更没想到,他会气成这个样子。
江霖赶紧放下怀里的念念,快步迎了上去。他心里想着,老爷子怕是从相熟的老客那里听到了风声,特意过来看看情况,便像往常一样,脸上挤出几分笑意,伸手想去扶老爷子的胳膊,嘴里习惯性地打趣道:“师傅,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是不是馋我做的开水白菜了?您快坐,我这就去后厨给您做,正好早上刚送了新鲜的白菜,嫩得很,保证给您做得跟当年您教我的一模一样。”
往常他这么打趣,老爷子总会笑着骂他两句“没正形”,然后顺势坐下,等着他露一手。可今天,老爷子猛地一抬手,狠狠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,手里的梨木拐杖往水泥地上重重一戳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整个前厅都仿佛颤了颤。
不等江霖反应过来,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怒骂,就像炸雷一样,在空荡荡的前厅里响了起来。
“我没你这样的徒弟!我谢明志也教不出你们这种砸招牌、败门风的东西!”老爷子的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滔天的怒火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,“我当年是怎么教你们的?啊?做菜先做人,入口的东西,良心比天大!你们就是这么给我长脸的?现在整个蓉城的餐饮圈,谁不在看我谢明志的笑话?谁不在戳我的脊梁骨?说我教出来的三个好徒弟,打着师门的幌子,用预制菜料理包糊弄客人,赚黑心钱!”
江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,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老爷子不是来店里看看,更不是来吃菜的,是带着滔天的怒火来的,而且这怒火,不是冲着他一个人,是冲着他们师兄弟妹三个来的。
老爷子的拐杖又往地上狠狠戳了两下,目光像刀子一样,扫过低着头的三个徒弟,骂得更凶了:“我谢明志在川菜行当里干了一辈子,收徒弟就收了你们三个,我掏心掏肺,把手里的本事全教给了你们,把师门的名声交到了你们手里,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啊?我告诉你们,从今天起,我谢明志,没你们三个徒弟,你们三个,也别再认我这个师傅!我谢师门的门,容不下你们三个砸招牌的败类!”
这话一出,三个人全都猛地抬起了头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惶恐。他们从来没见过师傅发这么大的火,更没想过,师傅会说出不认他们三个徒弟的话。
陈敬东作为大师兄,脸瞬间白了,往前迈了一步,对着老爷子深深躬身,声音都在发颤:“师傅,您消消气,是我们没做好,是我们给您丢脸了,您要打要骂都成,可您别说不认我们的话啊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给我丢脸?”老爷子瞪着他,怒火更盛,拐杖指着他的鼻子,“陈敬东!你是大师兄!我当年把师门的老卤方子亲手传给你,跟你说,这方子是师门的根,你是大师兄,就得带着师弟师妹,守着师门的规矩,守着川菜的良心!你就是这么守的?店里出了这么大的篓子,你不仅没拦住,还跟着一起浑水摸鱼?我教你的卤味手艺,是让你守着老卤,现卤现卖,不是让你用半成品卤货糊弄人的!你连师弟师妹都看不住,你这个大师兄,不配当!”
陈敬东被骂得抬不起头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在他心里,师傅就是天,师傅说的话,就是规矩,如今让师傅气成这样,他心里又愧疚又难受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老爷子的目光一转,又落到了红着眼眶的林晓棠身上,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林晓棠!你是我最小的徒弟,当年你哭着喊着要跟我学小吃手艺,我看你心细、有灵气,才把手艺教给你。我教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?你告诉我!”
林晓棠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哽咽着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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