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念念第一个举着小手响应,立刻从心玥怀里滑下来,挣脱开妈妈的手,扑到谢明志身边,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,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,“师公,我们去河边看小鱼!还要看亮亮的灯!”
谢明志被小家伙逗得眉开眼笑,平日里总是绷着的脸瞬间柔和得一塌糊涂,当即弯腰牵起她的小手,把她的小手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,点头应下:“行,都听我们念念的,去河边走走,师公陪你找小鱼去。”
几人便顺着河畔的步道缓步往前走,新铺的青石板路被路灯照得温润光洁,脚下不硌脚,旁边的河水泛着细碎的波光,映着两岸的灯火,缓缓向东流去。风里带着河水的湿润和路边晚樱的淡香,吹在脸上格外舒服,连带着身上的酒意都散了大半。
念念牵着谢明志的手,像只快乐的小蝴蝶,一会儿往前跑两步,指着河里的灯影喊着“小鱼游啦”,一会儿又蹲下来,扒着步道边的栏杆看水里的浮萍,叽叽喳喳的,小嘴里的话就没停过。
心玥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,时不时叮嘱一句“慢点跑,别摔了”,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。陈敬东跟在一旁,看着念念跑累了,就笑着弯腰把她扛在了肩上,让她能看得更远,小家伙坐在大师伯的肩上,笑得更欢了,小手挥着喊“师公你看,我比路灯还高啦”。
林晓棠则是眼尖,看到路边草丛里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蓝花,小心翼翼地摘了两朵,走过去给别在了念念的小辫子上,笑着跟心玥打趣:“嫂子你看,我们念念戴上小花,跟个小仙子似的,太可爱了。”
心玥笑着点头,伸手拢了拢女儿的头发,跟林晓棠聊起了天:“这孩子,天天在家念叨你,说想吃小姑姑做的桃花酥,上次你给她带的,她吃了两块还舍不得撒手。”
“嗨,这有什么,”林晓棠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这两天正新做了一批桂花糕,还有改良的奶黄流心酥,明天我就给你们送过去,让念念吃个够。小孩子爱吃,我做着也开心。”
陈敬东也扛着念念凑过来,笑着接话:“正好我这两天新卤了一批五香牛腱子,还有酱猪蹄,卤得特别软烂,明天我也一起带过去,给江霖当下酒菜,也给念念啃点猪蹄,补补小身子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聊着家常,说着孩子,说着吃食,一路上欢声笑语就没停过,晚风里全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谢明志走在最旁边,看着扛着念念笑得憨厚的大徒弟,看着跟心玥聊得开心的小徒弟,再看看一旁时不时凑上去逗女儿的江霖,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。谁能想到,当年后厨里三个毛手毛脚的半大孩子,如今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手艺人,都有了自己安稳的日子,他这个当师傅的,心里比自己拿了什么大奖都要欣慰。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后厨里那副威严凌厉、吹毛求疵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疼徒弟、疼徒孙的老人家。
江霖、陈敬东和林晓棠跟在师傅身边,看着师傅眼里藏不住的笑意,也忍不住相视一笑。他们三个能有今天,全靠师傅当年一手一脚教出来的,没有师傅,就没有他们的现在。
几人慢悠悠地往前走,脚步放得极缓,没了后厨的严肃紧绷,也没了酒桌上的推杯换盏,只剩晚风里的松弛与家常。
他们聊起这河边的变化,说当年学厨的时候,这河边还是一片荒滩,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,一到下雨天就全是泥,如今修了平整的步道,种了满岸的花草,装了漂亮的路灯,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;聊起师门里的旧事,说当年师傅带着他们三个徒弟,忙完酒店深夜的宴席,也会绕路来这河边走一走,路上骂他们白天哪里做得不对,哪个菜的火候差了,哪个调味偏了,走着走着,又忍不住教他们厨艺里的门道,教他们手艺人该守的规矩,往往从河边走回宿舍,天都快亮了;也聊起如今的餐饮行业,乱象丛生,人心浮躁,人人都想着赚快钱、走捷径,肯沉下心来磨手艺、守规矩的人越来越少,更显得守住初心的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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