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她点的。
许映棠。
许家的“女儿”——在外人眼里,她就是许家唯一的千金。
她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:她姓许,她叫许映棠,她从小叫许建业“爸爸”,叫梁静兰“妈妈”,她的人生被精心包装成“豪门千金的标准答案”。
没人告诉她:她其实只是梁静兰带来的孩子。
更没人告诉她:她甚至不是许建业的血脉。
连许建业自己,也被蒙在这层纸里——以为她是“亲生”,以为那份“父女”理所当然。
这种“以为”,将来会成为许家最锋利的一把刀,反过来割开他们所有人。
此刻的许映棠当然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她的地位不能动,不能松,不能让任何人来抢。
她先挽住梁静兰的手臂,亲昵地蹭了蹭:“我听说姐姐今天回来,我开心得睡不着。”
梁静兰语气柔得能滴出蜜:“你啊,就你心善。”
许映棠这才像刚看见许知鸢似的,惊喜得恰到好处:“姐姐!你终于回来了!”
她快步走来,张开手臂要抱。
许知鸢没有躲,只微微抬眼。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许映棠满脸热情,也映出热情背后那点藏不住的轻慢。
许映棠靠近时,香水味先到——甜腻得像要把人裹进糖浆里。许知鸢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:
这味道闻起来像“我很无辜”的高级版本。
许映棠的拥抱停在半空,像突然想起什么,“哎呀”一声,手肘“不小心”碰到玄关柜上摆的玻璃摆件。
“啪——!”
玻璃摆件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客厅瞬间安静。
那种安静不是“大家在等你解释”的安静,而是许家这套系统默认的——
只要麻烦出现,就先让麻烦自己消失。
许映棠捂住嘴,眼睛立刻泛红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姐姐你别生气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说“对不起”的速度快得像背台词,眼泪却慢得像演技课作业。
梁静兰第一时间站起来,紧张地拉住她:“映棠,你没伤到吧?”
许映棠摇头,眼睛红得更漂亮,目光却精准地落在许知鸢身上:“我怕姐姐刚回来,会觉得我不欢迎她……”
——玻璃碎不碎不重要,重要的是锅要扣得漂亮。
周管家立刻示意佣人去收拾。动作很轻,轻到连扫帚落地都小心翼翼,像怕声音太大,会打扰许建业翻文件。
许知鸢站起身,准备绕开碎玻璃。
她刚迈一步——
许映棠像是想扶她,手却“正好”推在她肩上。
力道不大,角度却精准。
许知鸢脚底一滑,整个人向前一倾,掌心本能撑地——
“嘶——”
碎玻璃划开皮肉的声音很轻,却让人头皮发麻。
血一下子涌出来,沿着她指缝滴到地板上,落在碎玻璃旁边,红得刺眼。
血滴落的声音很小,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,像一颗颗钉子钉进耳膜。
许映棠尖叫得刚刚好:“姐姐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
——她没说“我推你”,她只说“你不小心”。
一句话就把责任从她手上滑走,滑得比雨水还干净。
梁静兰脸色变了变,却不是心疼,而是烦:“你怎么走路的?这地上有碎玻璃你看不见吗?”
许建业终于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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