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春节前夕，秦玉坤回到了东阳镇。

    他回来时，表演艺术家已经在他家厂里拍完照片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如果预算充足，秦玉坤很想让他拍一段电视广告。

    但家里没有那么多钱……

    秦玉坤便找到了在报社工作的同学，在报纸上刊登艺术家端着东阳酒的照片，并配上了一句广告词——喝东阳酒，做情义人。

    秦玉坤建议爸爸去鲁西南开拓市场。一来离得不远，节省成本；二来，对鲁西南的人来说，“情义”二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当然，要获得市场认可，最重要的，还是得产品质量过硬……这一点，秦家人都是很有信心的。

    1995年秋冬时节，秦老三技校毕业后，到遥远的青藏高原当兵去了。寄回来的照片上，他脸色黝黑，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老三不在家，能帮爸爸卖酒的，就只有秦老二了。

    已经大四的秦二，出落成一个帅气的大小伙子。他能帮爸爸干很多活。除了干活，他往那里一站，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就凑过来了。

    帮爸爸卖完酒，回到家，秦二就帮忙带小侄女。

    放了寒假，照顾熙阳的人手够了，熙阳姥姥就回自己家去了。

    跟其他家人比起来，秦二的性格过于沉闷，带小侄女时，也没有太多话。

    他总是骑着自行车，带着小侄女，绕着镇子上的大路小路，骑了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在街上遇到熟人，别人就问他：“阿山，你大学快毕业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学校还包分配吧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分配到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二不是高冷，他确实不爱说话，性格又很内向。

    为了他分配的事情，父母很焦虑，不知道能不能跟他女朋友分配到一起？

    秦二跟施雁的感情一直很稳定。

    在1995年下半年，施雁在清湖县第一中学实习，同事对她评价很好，领导也很希望她毕业后能分配过来。

    秦建新催促儿子：“你快去打听打听，清湖县有没有警察的空缺？要是能分配回来，那再好不过了……毕业你俩就结婚。”

    秦二像只闷熊，不反对，也不答应。

    他带着小侄女去医院就诊时，发现这个病真是个无底洞。

    虽然，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，熙阳流鼻血的情况已经比之前好多了，但她依然不能剧烈运动，不能吃高热量的食物。别的小朋友吃巧克力，她就只能在一旁看着。因为吃巧克力，她也会流鼻血。

    她依然每个星期都要打针，脐带血移植……遥遥无期。

    考虑到这些情况，秦二不想结婚了。

    他想专心给小侄女治病，等给她治好病，他再考虑个人问题。

    这些念头，他又不能告诉家人，害怕家人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越来越沉默，只能把心事告诉大哥。

    他跟大哥解释：“我绝对不是嫌弃熙阳，我更没有怪她得病……我是真的很心疼她，她生病一定很难受……当年，我们没能救得了容容，这次一定要救熙阳。”

    大哥便问他，“因为救熙阳，你就不结婚了？”

    秦二低下头，“我不结婚，就能全心全意帮家里。你在外头，也能更安心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好你个小二子！”秦玉坤用力揽住了弟弟的脖子，“你是不是想骗你大哥的眼泪？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说真的，从小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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